蒋璟言舔槽牙,“看来您是非要跟我对着干了。”
蒋夫人丝毫不慌,叉起桌上一小块西瓜,甚至也没动气。
她深知蒋璟言的原则,以他目前对陈清的感情来看,给不出女人名分的窝囊事,他不干。
但蒋璟言是传统教育下的传统男人,大男子主义和蒋仲易如出一辙,无论再怎么混账强势,父母之命不可违,她和蒋仲易一日不点头,陈清一日无法名正言顺进蒋家。
经过部队的锤炼,无论是登高位,抑或是平凡地位,大是大非面前,不会犯浑,忤逆不孝这种事,他做不出。
光凭家族责任和男人担当,足以拿捏。
“您都能接受卫音,为什么不能接受清儿呢。”
“你知道原因。”蒋夫人盯着他,“我可以接受未来的儿媳没家世,但陈清是孤女培训班出身,她父母的身份你藏得深,我虽查不到,也猜得到,这样的人,我会可怜她,甚至会给她提供帮助,但绝不会让她坏了蒋家和你的名声。”
蒋璟言胸膛剧烈起伏,怒气压抑到极致。
蒋夫人目视前方的波光粼粼,“你是男人,我相信你看得出柏青的心思,严苇岚至今没动静,也许是暗中看戏,倘若你和柏青因为陈清争起来,一则传出去不好听,二则会引得她插手。无论她是帮着自己儿子对付你,还是推波助澜把陈清这个祸根栽在蒋家,等着日后曝光,哪一种都够我和你父亲头疼。”
蒋璟言猛地站起,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在亭子里萦绕,压得蒋夫人透不过气。
他眼里爆发出狂躁,语气也没控制,“从我管陈清第一日起,她走,还是留,由不得别人做主。”
蒋夫人震惊得眼眶泛红,“你——”
“既然您非要把事情做绝,别怪我不给您留情面。”
他抄起外套,扬长而去。
严柏青在隔壁注视着这边儿,帷幔在风中飘飘浮浮,晃得他面容一刹明,一刹暗。
他接过同席人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人看出他心情好,顺势多敬了一杯,“严先生放心,这件事儿咱们一定办得漂亮,日后,还要多来往才好。”
严柏青长腿舒展,笑了笑,依旧接过。
推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