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没回头。
“怎么不喊我。”
“你睡得口水拉丝,我逃了。”
陈清转头跑进卧室,拉开被子看枕头,除了褶皱,根本没有水痕。
她气恼出去。
蒋璟言端着盘子落座,无视她的怨念,“吃饭。”
“你不忙了?”
他没回复,慢条斯理喝汤,“下午排练结束,罗太太要回洲南,你和她一起。”
陈清缓缓坐直,不明白他的意思,“还回来吗。”
“今晚先不回来。”
“以后呢。”
他不说话了。
陈清没再继续追问,她清楚目前的局势,蒋夫人要捧卫音,蒋璟言要捧她,同一个场合下,得有人让出那一步,何况还掺合了一个严柏青,到时候,不知又要传出什么荒唐的故事。
下午,排练的场地从学校换到古镇。
陈清在学校大巴上昏昏欲睡,袁卉摆弄着手机,“一会儿要和协会的人联排,你不紧张吗?”
“曲目都熟了,紧张什么。”
“不紧张表演,紧张人际关系。”袁卉推她脑袋,“如果我哪句话说错了,你记得拉我一把。”
“我也得能拉住啊。”
“反正不能起冲突,我听人说,这次有协会要捧的新人,咱们学校的这些都是绿叶,谁知道会不会碰上一两个难搞的。”
陈清被吵得没法睡,起来含了颗薄荷糖。
她每次上台前都必须心无旁骛,完全沉浸在曲子里才行,协会来的是谁,她压根儿不感兴趣。
古镇还没对外开放,外表看上去与寻常的景点没什么两样,步入表演厅后,陈清明白为什么这次开幕式需要这么多人关注了。
每一处细节都独具匠心,灯影摇曳,流光溢彩。
袁卉啧啧称奇,“你说,这样的项目,中间能捞的油水肥不肥?”
陈清顿了顿,不予置评。陈家富起来,是因为做了承接建筑项目的中间商,陈家落败,也是同样的原因,这个话题对她来说,沉重又羞愧。
学校的人到齐了,联排的其余人却不见人影。
袁卉手机玩没电了,搁在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