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问话没持续太久,护士四十分钟后来提醒,病人需要休息。
离开之际,蒋璟言突然开口,“我建议调查一下那名打手近半个月内的消费,出入过什么场所,他这样忠心,一定是张昭的心腹,没准儿知道些什么。”
卫音下意识望向他,男人表情寡淡,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沉稳凌厉。
早在许多年前,她在脑海里幻想过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但凡卫良提起有关于蒋先生的事,她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从卫良口中得知的形象,全部来自蒋夫人,无论是孩童时期的滑稽,还是青春期的叛逆,成年后的老练,她没有落下过任何人生阶段,可以说,她与蒋璟言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青梅竹马’也不为过。
她曾偷偷认为,自己与外界眼里清贵端方的蒋先生,比旁人要亲密,即便他和陶家订婚,她都觉得,那个陶斯然,一看就不是他会厮守的对象。
直到陈清出现。
卫音目光落在男人周正英气的面庞,听他为自己的案子发号施令,这样的姿态,让她迷恋。
交代明白后,蒋璟言云淡风轻,“他见过什么人,问出来,交给我。”
说完,他蓦地抬眼,恰好捕捉到卫音蜷紧的双手。
“蒋先生。”她气息不太稳当,“您工作忙,还要操心这些小事,会不会太累了。”
男人双腿交叠,有一搭没一搭叩击膝骨,“不是小事,我母亲器重卫主任,你因我受伤,蒋家当然要为你讨个公道。”
卫音笑笑,低下头,没再说话了。
……
蒋璟言下到医院大厅时,在电梯口碰到了严柏青的秘书。
“蒋先生。”秘书鞠躬,“我替严先生来探望陈小姐,顺便送些她爱吃的。”
男人目不斜视,气场冷飕飕的,“转告师哥,有我在,不必劳烦他。”
连卓横在秘书面前,“请回吧。”
蒋璟言不想细究严柏青这番做派的用意,他今晚有更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一个小时后,车子泊在市郊一栋西洋小楼前。
他许久没有动作,连卓侧身,“您去吗?”
蒋璟言眉梢带着寒意,整副身躯匿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