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音整理他衣领,莞尔笑,“告诉蒋夫人,又能扭转什么呢?蒋先生,是您把我逼急了,陈清也罢了,可你们让章小姐记恨我,哥哥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是积攒了一些人脉,但也斗不过章家呀。”
这番说辞蒋璟言压根不信,甩开她,她追上,“您难道忍心把陈清推到风口浪尖,忍心看蒋家陷入困境吗!”
男人在车旁驻足。
“我并不是非要置蒋先生于死地。”卫音语调弱了,可怜隐忍的口吻,“您只要分出一丁点心思来,就会发现我不比陈清差。”
蒋璟言侧目凝视,笑意中匿着些许荒唐。
当晚,卫音跟着他回到公寓。
连卓提前探路,小区外蹲守的记者,只剩下一些自媒体团队,准备在网上吸一波热度,壮大声量。
蒋璟言没让他打发,任由他们拍照,甚至下车和卫音步行了一段。
不远处,陈清坐在车里,注视一男一女两道背影在街边散步,随即进小区,上楼,一个小时,卫音没下来。
她愣怔着,严柏青沉声命令司机,“走。”
“麻烦严先生,送我回古镇吧。”
“太晚了。”他笃定的语气,“古镇这个阶段出入要查问,加上卫音被公开,那些人一定会摸到那儿去,你深更半夜回去,若碰上了,应付得了吗?”
陈清没吭声,一双眼空洞,盯着空气中某一点。
小时候,父母刚出事那阵儿,所有人将她视为瘟神,亲戚面儿都不露,年级同学编顺口溜:初一的纯,初二的狂,初三的扫把星死爹娘。
陈父的罪名万人诛之,她不敢反抗,也不知该如何反抗,将那些谩骂全盘接受,如今又连累蒋璟言,她只希望不要再牵连罗家。
所以,她无家可归。
“先别联系璟言了。”男人语调温和,尽可能安抚她,“他的一举一动受关注,说不好手机要交上去,等风头过了——”
“我知道。”
她声音轻得不易察觉,严柏青抿唇,眼神晦暗。
抵达严家时,又下起了雨,夏夜的雨不冷,但陈清抖得不成样子。
严柏青干脆搂着她,护在伞下。
雨中夹杂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