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扶手上的外套,说:“走了。”
乐毓看着他,并没有挽留的意思。
蒋慕周走后,乐毓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订了明天去雾城的高铁票,要起身回房间时,才反应过来掌心还捏着一瓣橘子。
橘子已经不凉了,染上了她的体温,也不像刚剥出来那么新鲜。
她看了两秒,将橘子放在了果盘边缘,关了电视,起身进了书房。
—
张妈妈出生在雾城周边的一个小镇上,后来在雾城的一家福利院长大,离开福利院才辗转到了江城。
她想回雾城看看。
从江城到雾城的飞机和高铁时间差不多,但高铁会更平稳舒适一点。
乐毓购的商务座,四个小时的车程,睡一觉就能抵达雾城。
抵达雾城在午后,乐毓提前联系酒店预定了接送服务。
从高铁站出来,乐毓便带着张妈妈上了驶往酒店的轿车。
张妈妈上车后,一直看着窗外,似乎想要从窗外的世界找出一丝熟悉和亲切感。
或许所见让她有些失望,她一直都是安静看着,没有开口说话,神情显得有些落寞。
乐毓注意了会儿张妈妈的情绪,然后也看向窗外这座陌生的城市。
这是乐毓第一次来雾城。
城如其名,雾城常年雾气缭绕,尤其到了冬日,更是难以见到阳光。
现在是午后,该是阳光最好的时候,而雾城却整个都是灰蒙蒙的,高低错落的破旧建筑,盘旋交织的道路,像是被湮没在了时代的洪流中,有一种世界末日的凄清感。
雾城是西南最大的一个城市,也是西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这座城市贫富差距很大,像两个极端。
长宁街以北是富人区,以南是普通人居住的区域,在普通人居住区域的西边,临近郊区的一块区域,还有一处著名的贫民窟。
那里最开始只是一处公共墓地,随着社会的发展变迁,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慢慢在那聚集生存繁衍,然后就演变成了贫民窟,活人与死人同居。
乐毓将对雾城所知的信息,与亲眼所见渐渐融合在一起,心里有一种很难以形容的感觉。
车穿过长宁街以南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