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州好酸甜口,这是我去了纪家吃了参加几次家宴后察觉的,特别是这道糖醋排骨,虽说食材简单,但如果想做的酸甜适宜,又不失排骨的骨香,其实还是有些难度的。
这道菜的秘诀在于裹在裹在排骨上的那一层冰糖,熬制时火既不能大,也不能小,不多不少的九颗,是纪云州喜欢的最佳口感。
也曾是我引以为傲的拿手好菜。
但自从上次他说腻了后,我也没了再下厨的心思,这一次要不是梁浩渺提,这道菜此刻根本不会出现在的餐桌上。
郑欣然不知道这个事,特意提了一嘴,但我,纪云州甚至梁皓渺对此都心知肚明。
我不担心纪云州揭穿,但还是心虚的看了眼梁皓渺。
没想到却撞见了他递过来的眼神。
下一秒,他的眼神又转向纪云州,不咸不淡道:“这京港的名菜哪一道纪医生没尝过,说不早就吃腻了。”
是错觉吗?为什么“腻了”两个字从梁皓渺口中说出来时,带着一股子道不明的意味?
在场的其他人皆是一愣,连护士长都顿了两秒,这才接话道:“小梁啊,这你就不懂了,在外面呢,吃的是新鲜,在这里吃的是情谊,能一样吗?”
她说完就招呼纪云州坐下,在郑欣然的左侧,我的右手边。
他人刚落座,小姑娘就细心地递上碗筷,俨然一副小娇妻娇憨样。
大家看在眼里,偷偷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的没说话。
而我却像是嚼了一颗未熟的橄榄,酸楚难忍,却又无法吐出。
和纪云州坐在一处吃饭的场景,曾是我在脑海中勾勒过无数次,可如今,我这个名义上的纪太太,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公和他的小淘气当着我和同事面打情骂俏。
可笑又可悲。
我默默的看着盘中的食物,瞬间没了一丝食欲。
这时护士长又打开了话匣子:“对了,后天在云城举办的学术会议,纪医生又在受邀之列吧?”
纪云州还未回应,坐在他身边的郑欣然却笑着回应道:“黄老师说的是在云城举办的神经外科和麻醉学交流的学术会议嘛?如你所料,云州师兄是这次会议的主讲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