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咀嚼着这几个字,舌尖愈发的苦。
这就是与我相处了三年的丈夫对我的评价。
纪云州该不会以为这是在夸我吧?
是,换做从前,今天在饭桌上我的确不会多说一句话,因为我傻傻的以为只要我能忍,能迁就,这个我喜欢了八年的男人就会高看我一眼,所以即便自己受了委屈,我也认。
但现在,纪云州啊,我不这么想了。
我低着头,强压住心口的苦涩,也没绕弯子,反问道:“纪医生觉得是为什么呢?”
纪云州一个冷眼扫过来,眉宇间已有薄怒,盯着我道:“夏既白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不惜在老宅故意搞事情?”
我突然被噎住了。
不是今天这事儿,关夏医生什么事?
还给我好处?
“沈医生是聪明人,”见我没吭声,男人的冷眸掠过我的脸颊,“做任何决定前,我劝你不如想想我那躺在疗养院的岳父,还有那位喜欢穿金戴银的岳母,嗯?”
我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所以纪云州,是在拿我的父母来威胁我吗?
就因为我不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就因为我在餐桌上表达出了我对榴莲味的厌恶?
那他呢?
先变心的人,明明是他啊。
不,这么说也不对,变心的基础是建立在曾经有心过,而纪云州对我,从来都是演而已。
纪云州把我丢在小区楼下就离开了,看着豪华大气的小区大门,我却一点儿也没有进入的欲望。
我打车去了我爸的疗养院。
说起来我已经有段时间没过来了,看着我爸花白的头发和逐渐衰老的面容,我的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如果他知道自己当初低着头求来的婚事会是如今这个局面,想必一定会非常内疚自责吧?
爸爸啊,或许我们都错了,强扭的瓜,不甜啊。
修指甲,剪头发,忙活完这一切后已是日落黄昏,我给爸爸理好被子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病房。
再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我默默地告诉自己,沈弦月,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地被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