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太明显来了兴致,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质疑:“我举办的音乐会不少,你说的是哪一场?”
“琴码偏移了05毫米,”我念着她在那场音乐会中的台词,“以前我闭着眼都能调准每根弦的张力系数,但我想,真正的音乐不在肌肉记忆里。”
我话音刚落,只见唐太太眼圈一红,整个人陷入了悲恸之中。
站在一旁的唐良翰迅速凑过来,指着我恶狠狠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我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太太制止了,她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上勉强的挂出一抹笑:“沈医生是我的听众,要讲礼貌。”
一米八几的壮汉顿时呈乖巧状。
“谢谢唐太太,”我诚恳开口,说:“来之前我还在想为何我一个小小的麻醉师会让唐先生那般敏感,现在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他在意你,”我瞄了一眼唐良翰,认真道:“因为在意,所以哪怕微不足道的负责查房的麻醉医生他都会亲自过问,对吗?”
我说完捋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露出了被撞的淤青还没消肿的额头。
唐太太脸上一愣,说:“沈医生好像伤的不轻。”
我心虚的避开唐太太的眼睛,带着歉意道:“唐先生也受伤了吧?抱歉,梁医生是我好友,我代他也跟您二位道个歉,那会他护友心切,并非有意跟您先生过不去。”
唐太太挑了挑眉:“所以,陪你一起去听那场音乐会的,也是这位梁医生嘛?”
我突然被问住了。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新婚不久后,纪云州塞给我两张音乐会门票的场景。
算时间,距离至今为止已经过去整整三年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唐太太问我如何证明看过那场音乐会时,我竟然能第一时间记起那天她说过的台词。
以及在灯光昏暗的演播厅里,一向冷静自持的纪云州,偷偷地凑过来吻我脸颊的情形。
“沈医生?”
唐太太的提醒声拉回了我的思绪,下一秒,我听到唐良翰不满道:“念在你是我老婆粉丝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你,但那个梁医生太嚣张了,我必须追究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