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在医学院的解剖课上,他也是用这双手亲自替我调整显微镜的焦距,而男人指节擦过我耳尖时的温度,和现在一模一样。
“三针,”纪云州的声音擦着我的耳廓落下,剪刀剪断缝合线时,尾指轻轻扫过我的太阳穴,他又补充道,“还好没伤到眼部。”
他说后一句时语气温柔的不像话,似还带着一种庆幸感。
替我庆幸。
给我的感觉亦真亦幻。
疑惑席卷心口,我不解的看向他,大概是眼神太过直白,引起了纪云州的注意,下一秒,男人也掀了掀眼皮,好奇地看向我。
手术间,四目交织,空旷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还不是针锋相对的场景。
确实挺让人匪夷所思的。
“云州师兄!”甜糯的嗓音打断了我,疏忽之间,手术室门开,郑欣然着急忙慌的跑进来,紧张又惶恐的眸子在我身上流转了片刻,又落在了纪云州的身上,“云州师兄你怎么样?受伤了吗?疼不疼?”
小姑娘手忙脚乱的站在纪云州面前,盯着他白大褂上的血渍,眼圈蓦地红了,抽抽泣泣道:“怎么还流血了……”
“不是我,”纪云州的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指着我的额头解释道:“是沈医生。”
郑欣然顿时懵了,顶着梨花带雨的一张脸看着我,惊讶道:“师姐受伤了吗?”
“没事儿,”我摆摆手,故作轻松道,“已经缝好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后杏眸一滞,默默地看了一眼纪云州手边的无菌包等工具,又瞄了眼我的额头上的伤,嘟囔道:“这么精湛的缝针技术,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云州师兄之手。”
最后几个字,小姑娘说的有气无力的,就差把“介意”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纪云州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回应道:“刚才情况紧急,也就随手处理了一下。”
随手处理。
这个话放在其他医生那里或许带了点装的成分,但从京协第一刀纪云州嘴里说出来是让人信服的。
郑欣然也接受了这个说辞,话锋一转道:“云州师兄你都不知道,当我听说那位唐先生闹事时,我都快担心死了,你说,这么一个极端的病人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