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女士大惊失色道,“你跟我说说这是真的吗?新闻里那位女麻醉医生真的是你?”
最后一句,刘女士压低了声线。
“是我,”我坦言道,“所以这两天你少出门,我不知道记者们会不会扒出我的个人信息。”
“那纪女婿怎么说?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提到纪云州,我顿时被噎了一下。
他不怪我惹事生非就已经不错了,我又哪里敢奢求什么解决办法。
“没有?”刘女士嗅出了异常,自言自语道,“不行,出这么大的事,他们可不能坐视不理。”
“妈,这事跟纪家无关。”
“什么叫无关?你是纪家的儿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纪家想坐视不理,没门!”
没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刘女士直接掐了线。
我知道以刘女士的性子拦肯定是拦不住的,与其阻挡,不如让她去纪家碰一鼻子灰。
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坐在窗口,看着万家灯火,心里愈发的压抑和难过。
微博上,受害者家属们在事发路口摆放菊花和红烛的画面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我看了报道,此次事故中,意外死亡六人,伤员十三人,最小的孩子不足三岁。
我能理解受害者家属把对肇事司机的仇恨转嫁到我身上的心理,却也因为这种辱骂和质疑难过。
或许,这也是一名合格的麻醉医生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只是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难熬。
邮件提示声截断了我的思绪,我回过头,点开邮箱后顿时大惊失色──邮件中,竟然出现了一张我的遗像。
我手忙脚乱的关闭页面,一个人退到床边,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我知道他们恨我抢救了肇事司机,但我,又何错之有?
一宿未眠,终于等到了京协记者招待会的直播时间,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镜头里熟悉的领导和同事们,心紧绷成一条弦。
而镜头一闪而过时,我竟看到了带着口罩站在一旁的梁浩渺。
神色凝重。
但,抢救肇事司机是我们两共同完成的,领导们让我暂时回避,为何却偏偏让梁浩渺出席?
疑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