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缓缓靠岸,食灵鱼从水中浮出,巨大的身躯在水面上轻轻摆动,溅起一片水花。
它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眼中却透着一丝温顺。
陈星牧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食灵鱼的脑袋,动作轻柔熟练。
食灵鱼像是得到了某种安抚,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随后缓缓沉入水中,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湖底。
“走吧。”陈星牧站起身,语气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寻常小事。
苏白看着这一幕,心中更加疑惑,但最终还是没再多问,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他们都在消耗灵气抵御刺骨的寒气。
随着深入阴山,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像是无形的帷幕,将他们的视线遮蔽得严严实实。
陈星牧举起从船上取下来的油灯,轻轻点燃。
灯芯“嗤”地一声燃起,柔和的光亮瞬间照亮了周围十米左右的距离。
或许是阴山的黑雾太过浓重,油灯的效果远远达不到在灵河上的时候,但至少不至于让他们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这个距离,足以让他们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小心些,别走散了。”陈星牧低声提醒,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白点了点头,握紧手中的刀,跟在陈星牧身后。
她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脸色有些苍白。
小石人则晃晃悠悠地跟在最后,嘴里依旧嘟囔着:“好冷……好冷……”
忽然,视线中,脚下的黑土地出现了一些突兀的痕迹。
陈星牧眉头微皱,停下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白却是一眼认了出来,连忙上前,蹲下身用手扒开那物件周围的黑土。
随着她的动作,一柄断剑逐渐显露出来。
剑身已经断裂,只剩下半截,剑柄上挂着的剑穗轻轻摇晃,上面写着一个“皓”字。
苏白的手在发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悲痛。这是她师兄的剑。
师兄自幼剑不离手,剑术高超,是宗门里最受器重的弟子之一。
如今,他的剑却断在了这里,剑穗上的“皓”字依旧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