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澈得仿佛能映出人心,“水温可还合适?”
陈星牧扯了扯嘴角。
这声“大人”叫得真真切切,谁能想到眼前这个温顺的侍女,会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
只要他稍有不慎,暴露了身份,这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下。
苏白将手巾浸入水中,水面倒映出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女帝种下的噬心蛊。
一旦自己身份泄露,蛊毒就会瞬间要了她的命,但在那之前,她一定会先要了自己的命。
“合适。”陈星牧故作镇定,忽然压低声音,“我要死了,你得帮我。”
苏白瞥了他一眼,继续擦拭:“她没有跟我说要保护你。”
“我死了。”陈星牧的声音更轻了,“你就是除她之外,唯一知道她有过私生子的人。”他顿了顿,“你觉得,她会留活口吗?”
苏白的手突然停住。
铁盆里的水泛起一圈涟漪,倒映出一对微微蹙起的眉头。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巾,目光却落在腰间的短匕上。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管道滴水的声响。
一滴,两滴,像是某种倒计时。
“你要我怎么做?”苏白将手巾浸入水中,水面泛起一圈涟漪。
“教我修炼。”陈星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白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无根心法,学吗?”她的语气平静,却让陈星牧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功法字如其名,需要男人付出不小的代价。
“别闹。”陈星牧扯了扯嘴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清楚苏白修习的是玄门正法诀,堂堂正正,毫无破绽。
脑海中闪过无数顶级功法,每一部都足以让他重回巅峰。
但他一个都不敢碰——那些功法太过显眼,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若是和苏白一起修炼玄门正法诀,情况就不同了。
至少,能把她和自己绑在同一根绳上。
“好处呢?”苏白将手巾拧干,水珠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审视。
陈星牧知道她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