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起细密的裂纹,像是干涸的大地终于等来甘霖,缝隙间隐隐透出莹润的光泽。
“好了。”陈星牧低声道。
残魂们肃然一拜,随即化作缕缕青烟,纷纷没入各自的泥身之中。
苏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港荣的残魂——那道半透明的身影在触碰到泥人的刹那,泥塑表面骤然浮现出无数纤细的金色纹路,如叶脉般蔓延开来,又似人体经络,在阳光下微微搏动。
“这是……血管?”她喃喃道。
话音未落,泥人的表皮开始皲裂、剥落。
先是指尖的泥壳簌簌碎裂,露出其下白皙的皮肤;紧接着裂纹向上蔓延,脖颈、脸颊的泥皮如蝉蜕般片片剥离。
港荣的面容逐渐清晰——剑眉星目,唇薄如刃,与泥塑的轮廓分毫不差,却多了几分鲜活的血色。
四周的泥人接连发出细微的“喀嚓”声,仿佛春笋破土。
有人下意识抬手抚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时,瞳孔猛地一颤;有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曾经虚幻的双手如今骨节分明,甚至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
小石人飘到港荣面前,盯着他颈侧尚未完全消退的金色纹路,吹了声口哨:“好家伙,泥胎化血肉,这可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啊!”
山风掠过顶峰,卷起一地碎泥。
陈星牧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袖中的青玉葫芦微微发烫——那里还温养着几缕最为虚弱的残魂。
他垂眸看向掌心,一缕剑意悄然流转。
“还不出来?”陈星牧低喝一声,目光如剑,刺向山崖边缘的阴影处。
苏白心头一凛——泥身化人之际,魂魄与肉胎尚未稳固,此刻若受干扰,轻则化形失败,重则魂飞魄散!
她猛地转头,顺着陈星牧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团粘稠如墨的黑影从岩缝中窜出,速度快得拉出残影,直扑向角落一尊尚未完全化形的泥身——那泥塑因捏造时混了杂息壤,形态略显扭曲,四肢比例怪异,此刻正在缓慢蜕皮。
“住手!”苏白厉喝,纵身跃去,却终究慢了一步。
黑影“嗖”地钻入泥人眉心,泥塑表面的裂纹骤然停滞,随即转为暗沉的黑褐色。原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