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松开手,身体向下坠去,堪堪避过断手之危。但他整个人也失去了支撑,朝着万丈深渊跌落!

    “不——!”

    王铁柱的惨叫声响彻山谷。他拼命伸手去抓,却只扯下了父亲的一片衣角。

    白衣修士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剑锋一转,竟又对准了王铁柱!

    “为什么”少年泪流满面,声音颤抖,“我们只是来采药”

    修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区区凡人,也配碰还魂草?”

    剑光再起,这一次,直取王铁柱咽喉!

    剑光刺目,映得王铁柱满脸惨白。

    少年死死盯着那道索命寒芒,竟是不闪不避。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掌心,鲜血顺着绳索滴落,在罡风中拉出细长的血线。

    “娘”

    他眼前闪过病榻上母亲枯槁的面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曾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头。

    “爹”

    耳畔仿佛还回荡着父亲坠崖时那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剑光已至咽喉三寸,凌厉的剑气划破皮肤,鲜血顺着脖颈流下。

    王铁柱双目赤红,突然从喉间迸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若不死——”

    “必屠你满门!”

    “轰——!”

    那道突如其来的剑光如银河倒悬,带着摧山断岳之势劈向白衣修士。

    修士仓促横剑格挡,却被这一剑震得倒飞百丈,狠狠撞进崖壁,碎石轰然炸裂!

    王铁柱瞪大双眼,只见云层中踏出一人——

    陈星牧黑袍猎猎,手中长剑未出鞘,仅以剑指凌空。

    他每一步都踏得虚空泛起涟漪,身后竟有万千剑影如孔雀开屏般展开。

    “伤我人族者。”

    声音不重,却震得整座绝命崖簌簌发抖。

    “死。”

    白衣修士从岩壁中挣脱,面目狰狞:“区区凡人,也配”

    话未说完,陈星牧剑指已至!

    “锵!”

    修士的护体灵光如纸糊般破碎,他急忙祭出本命飞剑,剑身却在一瞬间布满裂痕。

    陈星牧的指尖轻轻点在剑尖——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