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吴雅言眉心微蹙,“就算铭骏有什么事,他也有能力找最好的医生和护士。”
她并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绝情。
吴雅言看向陈道祖的眼神有多么温和,落在钟铭骏身上的目光就有多么冰冷。
她无视胡媛铁青的脸,继续说:“道祖什么都没有,他只有我们。”
“就是。”凌妙可也跑了过来,朝钟铭骏翻了个白眼,“我们要帮道祖照顾他父亲,才没时间去管一个只会装病的人!”
胡媛只觉得血不停地往头上涌,耳朵也嗡嗡作响。
她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雅言,妙可,你们两个不必这样。”陈道祖露出了惶恐的神情。
他咬着下唇,“我经常一个人照顾爸爸,就是辛苦了点,这些都没什么的。”
凌妙可被他这番话感动得眼泪汪汪。
她用鄙夷的视线看向钟铭骏,“看到了吗?道祖宁肯自己辛苦,也不愿拖累我们。但你呢?你只知道装病,像使唤佣人一样对待我和雅言姐。”
“我没有!”钟铭骏心脏猛地一颤,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他看向吴雅言,但对方眼中露出的神色与凌妙可如出一辙。
一时间,钟铭骏四肢冰冷,像是如坠冰窖般感受到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气。
他身体不好,有段时间确实很依赖吴雅言和凌妙可的照顾。
只是,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应该理所当然享受这种待遇。
病情稳定之后,钟铭骏恨不得用加倍的好来回报。不管是金钱还是其他,他给出的比她们做的还要多得多。
吴雅言为他跑过马拉松,差点失温。
可他也曾在大冬天跳下池塘去捞对方不小心吊在池塘里的项链,为此大病一场。
凌妙可替他骂过是非不分的同学。
但在她因为酗酒家暴父亲惶恐不安的时候,钟铭骏也想尽办法将这个人渣爹送进了监狱。
他一直以为,他们对彼此的付出是心甘情愿,且从不要求回报。
如今看来,是他太高估这份情谊了。
凌妙可发出一声嗤笑,双手环抱在胸前,“行了,别在干妈面前装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