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玻璃制品同时炸裂。
苏凌踉跄着单膝跪地,耳畔却传来防御工事内压抑的欢呼声。
他望着开始褪色的血光,沾满血污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半截吊坠——那上面白灵的笑靥还沾着江水的咸腥。
江风送来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息,苏凌突然按住心口。
破碎的护身咒残片在衣袋里发烫,冥冥中仿佛听见有人隔着浓雾在唤他名字。
苏凌指尖的血咒尚未干涸,耳膜突然捕捉到风中飘散的颤音。
医疗帐篷的塑料帘布被江风掀起,白灵苍白的指尖正悬在担架边缘,指甲盖上的淡粉色小花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苏凌\"
破碎的尾音像根细针刺进太阳穴,他瞬移时带起的罡风掀翻了两个防护结界。
白灵枕边的监测仪突然疯狂跳动,十二枚悬在帐篷四角的铜钱叮当作响——方才强行抽取的阴气竟在她周身凝成实体,化作三寸长的冰棱悬在眉心。
\"别动。\"苏凌用染血的袖口擦去她眼尾的霜花,食指精准点在冰棱七寸处。
藏在发丝里的傀儡符突然自燃,灰烬落进监测仪电解液的瞬间,整台机器爆出蓝紫色电光。
白灵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看清眼前人染血的衣襟时,喉间发出幼猫般的呜咽。
她试图抬手触碰苏凌颈侧的逆鳞纹路,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回担架。
两人交叠的掌心里,半枚吊坠突然发出灼热红光。
\"你拿命灯换了阵眼?\"白灵的声音裹着冰碴,睫毛上凝着的霜花簌簌掉落。
监测仪屏幕映出她骤然收缩的瞳孔——苏凌锁骨处的镇魂钉正在缓慢渗出黑血。
苏凌低笑一声,沾着骨粉的拇指抚过她发冷的唇瓣:\"用你梳妆匣第三层的犀角簪,和城南土地庙的香灰做了替身。\"他说着突然俯身,咬破的舌尖将血珠渡进白灵齿间,\"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帐篷外突然传来混凝土崩裂的巨响,十八张雷符结成的环阵发出刺耳鸣叫。
张工变调的嘶吼混在警报声中:\"苏先生!
那些血光在腐蚀地基钢桩!\"
白灵突然攥紧苏凌的衣领,将他后颈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