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剑的幽光在青铜碑表面游走,苏凌指尖摩挲着那道半月形缺口。
白灵的发簪忽然坠落在脚边,簪头镶嵌的玉蝉正发出与碑文同步的青色脉动。
“三个月前那场拍卖会……”他掏出贴身收藏的龟甲残片,裂纹间渗出的血珠突然悬浮成丝线,“原来是用人鱼膏做的黏合剂。”
当残片嵌入缺口的刹那,整块青铜碑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白灵惊呼着后退半步,那些蝌蚪状的碑文正顺着岩壁攀爬,在洞顶交织成星图模样的光网。
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闷响,原本狭窄的裂缝突然向两侧撕开,露出条倾斜向下的石阶。
“跟紧我。”苏凌用剑锋割破掌心,将血抹在白灵腕间画的符咒上,“下面镇着的东西,可比镇魂血泥娇气得多。”
腐臭味随着深入愈发浓烈,白灵不得不攥着苏凌的衣角借力。
湿滑的台阶上布满指甲抓挠的痕迹,某些凹陷处还卡着半截风化的指骨。
当苏凌的魂火照亮转角处的壁画时,两人同时倒吸凉气——画中祭司捧着的青铜鼎,竟与三天前他们在城中村馄饨摊见过的老砂锅一模一样。
“怪不得那老板说凌晨三点之后不接客。”苏凌用剑鞘戳了戳壁画边缘新剥落的朱砂,“拿往生鼎煮孟婆汤,倒是省了洗碗的功夫。”
微弱的光亮从五十米外的洞窟透来,白灵正要加快脚步,却被苏凌拽着蹲进阴影里。
腐臭味中混入了熟悉的檀香气,那是黑暗势力特制的追踪香。
岩壁上的水珠突然变成血红色,滴滴答答落在苏凌肩头,烫出缕缕青烟。
“闭气。”他往白灵嘴里塞了颗冰蓝药丸,自己却故意深吸两口毒雾,“三百斤犀角粉就炼出这点儿迷烟?”带着笑意的嘲讽在洞窟中回荡,“不如把我上周倒进下水道的实验废料寄给你们当教材?”
黑暗中的呼吸声骤然粗重,几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扑来。
苏凌手腕翻转,青璃剑划出的弧光竟在半空凝成实体,将最先袭来的三枚透骨钉反弹回去。
惨叫声中,他拽着白灵冲进光亮所在的洞窟,却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骤缩。
七层环形祭坛矗立在血池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