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钟楼的光晕在苏凌睫毛上凝成细碎红珠,他对着玻璃幕墙倒影勾起冷笑,舌尖抵住后槽牙暗藏的银针。
当拆迁队柴油引擎的震动穿透三个街区时,他忽然转身踏碎满地阳光,靴跟精准碾碎星象图里\"鬼宿\"位置的黑血——那滩粘稠液体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装神弄鬼。\"苏凌扯开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嵌着青铜碎片的狰狞疤痕。
拆迁队的声浪裹挟着十七道青铜震颤扑来时,他猛地将沾血的铜钱拍在疤痕上。
霎时天旋地转,血红色晨光如同被揉皱的丝绸,将整条街道扭曲成万花筒般的棱镜空间。
腐坏的檀香味钻入鼻腔,苏凌靴底突然踩上某种黏腻之物。
低头看去,青石板路上蠕动着数百条裹满符咒的蛞蝓,每张符纸都拓印着他三年前亲手刻在青铜鼎上的镇魂咒。
远处传来戏班子咿呀的唱腔,白灵中箭那晚的月光正从三十七度角斜切过来,在他手背烫出焦痕。
\"连痛觉记忆都能具象化?\"苏凌屈指弹飞爬上面颊的蛞蝓,那截断落的符咒在空中燃成青烟,竟幻化出潘幽被铁链贯穿琵琶骨的模样。
幻象中的潘幽突然睁眼,被铜钱烙出齿痕的嘴唇一张一合:\"苏哥,你救我的铜钱怎么在傀儡芯片里?\"
苏凌后槽牙的银针猛地刺破舌尖,血腥味冲散即将成型的回答。
他抬脚碾碎蛞蝓组成的星象图,却在碎光中瞥见自己十七岁手刃养父时的场景——染血的桃木剑正插在对方咽喉,剑柄刻着的生辰八字突然开始倒流年份。
\"雕虫小技。\"他忽然扯开衣襟,任由锁骨下的青铜碎片灼烧皮肤。
当剧痛窜上太阳穴时,那些蛞蝓突然发出陶瓷碎裂的脆响。
戏班子的唱词忽地变调,白灵的月光里渗出青铜鼎特有的铜绿锈色,苏凌趁机咬破中指,在虚空画出半道残缺的机括纹。
空间陡然震颤,三十七道青铜锁链从地底钻出,却在他身前三尺处诡异地拧成麻花。
苏凌瞳孔中齿轮虚影疾转,突然对着虚空轻笑:\"用我修补青铜鼎时掉的指甲做阵眼?
您老也不嫌腌臜。\"话音未落,他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