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肃这人竟是十分守信,他上次说过不把相愿、袁静父女之事说出,果然是守口如瓶。便也点一点头,只随他。
相愿领了两个小孩来到二门处,正是胖头目在此相候,见到相愿便告之打听了袁德被分配到厨房做厨奴,又诉苦府里奴仆众多,自己是如何辛苦才能打听出来。相愿自是知道他的意思,谢过之后取出一锭银钱给他,胖头目眉开眼笑。便请主动带路,道:“你有什么话问他,我叫他出来便是。”相愿又是谢过,随胖头目而行,到了厨房附近,胖头目只让他在前院树下僻静处等着,自己便去叫人。
约莫等了一炷香时间,便见胖头目领着袁德朝这边一步步行来。胖头目领来袁德,与相愿打过招呼,便喜滋滋地自去了。那袁德并不走近,他脸上的伤痕已经结疤,正在脸上斜斜切过,又有周围皮肤拉扯收缩,五官都被移位变形,模样十分丑陋吓人,袁静竟有些害怕,不敢去认。胆大的高肃也被吓到。袁德也不做声,只垂着头,面无表情。突然便向前一步跪下,对着相愿使劲磕头。相愿忙放下袁静,上前扶起袁德,道:“袁兄不必如此,我知道你的意思,定会替你好好抚养女儿。我这次带她来见你,便是让你放心。”
袁德望着相愿,目光中似有感激,只是仍是面无表情,从怀里取出一只木杈交给相愿,道:“这个等她长大了给她。”声音虽沙哑,却极平淡,似乎不含感情。
相愿接过了收在怀中。袁德便只望着袁静,似乎要把她模样记住,袁静与他目光相对,竟不再害怕,一瘸一拐走过去,喊着父亲扑到袁德怀里大哭起来,袁德抱起袁静呆了一呆,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相愿面前,也不过两三步,竟好像走了很长时间,把袁静交给相愿,道:“让她练武,不被人欺负。”
相愿接过哭泣的袁静,点点头道:“好。”
袁德又愣了一愣,便转身大踏步而去,袁静要挣扎下来,挣不开相愿手臂,便是嚎啕大哭,相愿从没见过她哭得这么凶过,一时也是手足无措,只能好言哄劝。当下,便抱了袁静相哄,不过一会儿前胸衣襟便已沾满袁静泪水湿透,一片冰凉,好不容易袁静哭累了,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抽泣一两声。相愿回头一看,高肃不知何时已离开,早已不在身边。便抱袁静回去。刚走出这厨房前院,却见那胖头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