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的兵士是多了一些,但建康显得繁华热闹,绿柳成荫之中酒肆林立,市集之上各种买卖,各样打扮的人都有,谁能预料得到即将而来的灾难呢?
到了建康,段韶、斛律光和高肃便先下了马车,王显自行驾车走开,也不知道他去哪儿,段韶、斛律光却没说。高肃便也不问,只随了他二人往前走,抬头一望,见到前面一家酒肆偌大的酒旗飘扬。便觉腹中空空,他也不提肚子饿,只是段韶、斛律光正是朝这酒家走去,进了酒家,有小二过来唱诺请进,段韶三人便登上半旧的木质楼梯上了二楼,这二楼四面通透无墙,只围有栏杆,倒是视野开阔,能够一眼望见市集中来来往往的男女老少。段韶、斛律光捡了个靠栏杆的位置坐了,又点了酒菜米饭,饭菜来了,这南方碗碟菜肴更见精致,连酒壶酒杯也都秀气得多,筷子更长,与家里颇有不同。高肃自己慢慢习惯,只抱了饭碗大吃。此次出行,连段韶、斛律光也没带随从,一切饮食住行都是自己动手,段韶、斛律光都是久惯军旅的人,生死艰苦都多有经厉,并不在乎,高肃虽年纪小,又从小毕竟娇生惯养,却心里担心段韶、斛律光嫌弃自己,不肯带上自己,因此一路上暗暗留心,饮食住行也都自己办妥,不使段韶、斛律光、王显操心。但他本是心高气傲的人,因此只做自己的事,并不奉承段韶等人一分一毫,唯恐被人知道他想学斛律光的武艺。
正在专心吃饭吃菜,这时楼梯响起一片靴子重步之声,却又上来一行人,高肃是面对市集坐的,倒看不见来人,只是斛律光正端起酒杯欲饮,见了便停在半空,‘咦’了一声,似乎有甚奇怪。段韶坐在斛律光对面,也是背对楼梯,听了这一声便和高肃一起扭头去瞧。段韶像是认得,只看一眼便是脸色大变,回过了头神色凝重起来。高肃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顾盯着瞧,这一行人有十余人,为首二人一个奇美一个貌丑却是有趣,形成鲜明对比,貌丑那个四十出头,身材高大,穿一件黑色绣金线的锦衣长袍,皮肤也黑,更加浓黑的眉发和胡子,便只有眼睛的眼白处在这一片黝黑里甚是显眼,相貌奇美那个应该年纪更大一些,可能有四十五六岁,身着一袭宽薄的白绸丝袍,只腰间衣带松松挽住,身形颀长,举止翩翩。容貌更是美极,入鬓的修长双眉,狭长流波的丹凤美目,挺直的鼻梁,线条优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