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这么说,便算不得是我徒弟了。”
杨坚只道:“为什么不可以,如今朝中大多不服宇文护,以师父威信,定可一呼百应……”
独孤信断喝道:“住口,”杨坚只顾说下去道:“咱们一举拿下宇文护,不在话下,至于宇文觉,他若是个好皇帝,咱们就好好扶持,他若做不好,咱们就挟持。就算师父不反,我杨坚也要反……”说到此时,大怒的独孤信喝止不住杨坚,便是衣袖一甩,‘啪’的一个耳光重重打在杨坚脸上,这一下甚重,竟把不及防备的杨坚打得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高肃、忆罗大惊,忙去扶杨坚,杨坚慢慢爬起,嘴一张,吐出一大口鲜血和两颗牙齿,爬跪在地上不敢起身,也再不敢说话。
独孤信一生忠良,美名远播,便十分重视自身声誉,尤其像他这种天生容貌气度非凡,自幼便受尽人追捧赞誉的人通常都有这么一种想法,将名声看得极重,倒把利益生死看轻,他一生为国为民尽心尽力,即便是现在马上赐死,亦可成就他一代名将的千古美名,若是造反,便是反要将他这一生的心血被世人及后人曲解,认为以前所做种种都不过是他个人的野心了。做不做皇帝,生死他都可不在乎,却不愿见到世人及后人对他品行有所误会,眼见自己的徒弟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来,怒急之下动手,此时不看杨坚,面若冷霜,只道:“你起来,我不配有你这样的徒儿,你也再不要叫我师父,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杨坚也没想到这话会让独孤信这么生气,他从小便随了独孤信军中行走,师父看待他、教导他便比自己的几个亲生儿子还要尽心,使他能够成材,师徒之情尤胜父子,如今听得这么严重,竟要断了师徒关系,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只是发呆,嘴角不停流出鲜血一滴滴滴在衣襟前胸。
高肃、亿罗都要替他求情,独孤信不等他们开口,又走到桌边伸手去拿酒杯,道:“我话已说出,你们不必再多说,都出去罢。”他这独孤信之名便是因其言必信,信必诺而赐。高肃一时不好说话。此时杨坚正在桌边,又是从跪中站起,那酒杯便正在他手边,他本自发呆,此时见独孤信又要取这毒酒,竟极快地将酒杯夺在手里,独孤信一怔,便一掌向他击来,杨坚不敢和他动手,只动也不动生生接下这掌,身子晃了一晃,连退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