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肃正是听了相愿的话,想了一晚,终是籍着这个借口再次奔赴南陈,这次去见陈夜来与上次心情大不相同,上一次是伤痛恼怒到糊涂,这一次却是紧张忐忑到不安。怀着这种复杂心情一路纵马来到南陈皇宫走进,越走近端华殿,越觉紧张,内脏像被揪住似的,再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的神伤心苦,突觉心里难受,欲呕难忍,便避开小径向园中花草丛中走去,行到花径深处,寂静无人,他多日未进饮食,只靠在树上便吐出苦水。五脏六腑仍是说不出的难受,靠了树稍稍休息一下。忽听有人走动的声音,自知现在神色难看,不愿给人见到,便就势躲在花丛后面。透过花枝间隙望去,只见两人正沿着花径走来,前面一人三十来岁,面目轮廓英俊,只是脸色略显苍白,后面一个瘦高有须,正是欧阳頠,此时站住行了一礼,道:“王爷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吩咐?”
高肃听了只想:这又是哪个王爷?怎么我不认得。却听那人道:“这里左右无人,你不用顾忌,你也知道那两个随从是我的贴身心腹,就直说到底放不放了他们。”声音沙哑耳熟,这嗓音有些特殊,高肃几乎不用细想便听出是陈顼,因当时在西魏狱中见陈顼之时他须发蓬乱,形容脏黑,看不清年纪样貌。因此高肃不认得他只听得出声音。此时才知道陈顼已经回了南陈。又听欧阳頠道:“侍卫在宫里持械斗殴是死罪,这是韩总管定下的规矩,赦不赦免不由臣做主。”
那人正是陈顼,此时只哼了一声,道:“什么韩总管?不过是我大哥一件玩物而已,有什么本事?只靠取悦大哥弄了将军、总管、太守一堆官衔,又不在其位,还不是靠你在辛苦?欧阳先生随了我父亲多年,难道当真甘心听一个邀宠献媚之人的差遣?”
欧阳頠听了脸色便稍有不快,只不轻不重道:“臣劝王爷说话还是当心些,这些话不要给别人听到,以前有出言轻辱过韩将军的不管是一地为王,还是领兵千万的现在都已成死人了,至于韩将军的官衔是因屡屡战功由皇上所封,与临川王无关。说到辛苦,不说小臣是自愧不如,便是朝中自上而下也恐怕没人敢说一句比韩将军更辛苦,咱们各在其位,各司其职,又何谈差遣、甘心之言?”顿了一顿,又道:“至于有什么本事,王爷可能太久没回了,不说别的,只说骑射功夫韩将军如今已经到了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