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约聚了有数千人,似乎是一支兵马,却没瞧见有旌旗标识,不知是哪一路队伍。再走几步,能瞧见当中有一辆华盖马车,应当是其中首领。也不知里面是谁,自己是否认得。早有那队伍里一名将士扬声询问:“你们作什么的?”
这边阿二答道:“狩猎路过的。”
那边一时没有了声音,瞧他们样子似乎也是出来狩猎的,只是规模要大。过得一会儿那名将士又喊一声:“请你们过来说话。”
却不知有什么事,高长恭便也纵马过去,阿二等人见他们人多,倒也有些忌惮,围了高长恭缓缓进入他们阵中。那伙人自纷纷闪开让出道路,那名喊话的将士便过来在前领路,面相却是陌生,高长恭并不认得他,一路随了他前行到那车旁。车上纱蔓四周拂起,一眼便瞧见车里中间半坐半躺了一个英俊华贵的三十五、六岁男子,被五、六个彩裙美女四周环绕,面前又摆了酒果菜肴,高长恭见了果然眼熟,认得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与自己做过狱友的陈顼,没想到在这儿会遇着他,还当真是处处遇故人。到了车前,想了一想,便下了马,随从们自然也纷纷下马。陈顼眼见他们走近了,方道:“你们是来狩猎的?本王也是来狩猎的。”这时,身旁一名美女斟满一杯美酒,便朝长恭点一点头,示意把酒给长恭。美女便把酒送到他面前,高长恭远远便闻见如花甜美的酒酿飘香,知道是花酿好酒,只接了道:“我十几个兄弟,一杯哪里够?”
陈顼哈哈一笑,又挥一挥手,早有手下又斟了十余杯端过来,道:“我是南陈陈顼,你是什么人?”
高长恭与众随从饮了酒,果然香甜美味,知他也不认得自己了,只抱一抱拳,道:“我是北齐王临南。”眼见此时的陈顼狩猎游玩如此派头兴致,却与自己所认识的一贯简朴、勤政的陈霸先、陈蒨、陈子高甚至陈夜来都是全然不同。只怕是因他为国作战被俘,被敌国囚禁了近十年,陈霸先、陈蒨等人未免对他心有惭愧怜惜,待他出来后便不由多有宠惯之故。
陈顼皱一皱眉,却是没听说过王临南的名号,但是也自是瞧得出他的身份气派不凡,当是名门仕子,只道:“这光只是在这里狩猎射箭,我正无聊得很,恰好遇到你们,也是有缘,王兄弟即也是来狩猎,你们的箭法想必了得,咱们何不就来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