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想着,元思思又已连声问道:“你见过我娘么?”
高长恭点头,道:“她死时我便在身边,身后事也是我办的。”
元思思听了便郑重向他叩拜,道:“既然如此,你是我的恩人,需受我一拜。”高长恭只在床边做了个虚扶之势,道:“你救过我多次,我也要拜你。咱们不用客气。”元思思急忙又问:“她死时是什么模样?难不难受?可留下什么遗言?”
高长恭稍稍回忆,道:“她临死时一直在念你父亲的名字,是笑着去世的,我想她并不太难受。”
元思思便是脸色一寒,道:“我没有父亲只有负我母亲的仇人,”又道:“去年我和师父去长安便是打算找到他手刃此人,将他人头去祭我母亲,只是没想到他早已死了。”听这语气竟是恨极独孤信,难怪她只说自己姓元而不是独孤。
高长恭便是目瞪口呆,独孤信确是辜负了元罗,元思思有些怨意倒是可以理解,只是弑父在其时却是大逆之事,却没想到她会恨到这种程度,便要开解,道:“独孤信是当今天下人人敬重的大英雄,是一国的开国功臣。”又道:“你没上过战场,不知战争艰辛,那个时候本来便是西魏最困难时期,战争之时,便连吃饭也不能坐下,睡觉也只能枕戈而眠,哪有余暇顾及儿女私情?”
元思思闻言便是连对高长恭也不悦起来,冷言道:“你是男子,自然这么说话。当真无暇顾及倒也罢了,那么是谁使我母亲朝朝盼望,日日等待,终其一生的?”
高长恭这事却不好驳,只道:“他虽负了你母亲一人,但是对得起天下千千万万的人。”
元思思道:“天下千千万万人的人都与我不相干,我只有母亲一个亲人。”
两人说到此处,便有些说僵,一时都不再言语,只听四周围静悄悄的便是夜深人静。这寂静却被门外的猿公打破,只听他一路便道:“那小子醒啦,我听到他们说话了,咱们问问他去。”说着门响,猿公猿婆举灯进房,为房间添了一团暖黄,猿婆举灯窜到床前,道:“小子,我问你一话,娶我乖徒儿这桩好处给你要不要?”
高长恭便向元思思望去,见她沉着脸抿紧了嘴唇正自生气,只是眼中隐隐似有泪光闪动,脱口而出道:“只要她嫁,我就娶。”元思思也扭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