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把矿泉水瓶扔向墓碑时,晓薇终于意识到这个法国男友正在玩火自焚。瓶身擦过写着\"先考陈公\"的碑石,将供在墓前的橙子砸得汁水四溅。正在焚烧的纸别墅腾起三尺高绿焰,火堆里传出指甲刮擦铁皮的声响。
\"你们中国人连扫墓都要搞行为艺术?\"卢卡斯掏出手机拍下诡异火焰,全然没注意相册里前天的照片正在发生异变——那张他在坟场比中指的合影中,背景里的每块墓碑都渗出暗红液体。
晓薇弯腰整理被踢乱的纸钱,突然看见男友运动鞋的网格中卡着片金箔。那是昨天在黄大仙祠的祸根:当时卢卡斯非说许愿池是封建糟粕,把求来的平安符折成纸船,用硬币打水漂时砸中了龙龟雕像的眼睛。
\"今晚吃牛排庆祝我们恋爱三个月!\"卢卡斯揽住她肩膀往坟场外走,脖子上新添的淤青在阳光下泛着尸斑般的灰紫色。他哼着香颂曲调转动车钥匙,全然不知后备箱里装着的祭品水果正在腐烂发臭。
午夜十二点的公寓响起刀叉碰撞声。晓薇掀开被子,发现卢卡斯正蹲在冰箱前大嚼生肉。冻鸡暗红的筋肉在他齿间撕裂,冰碴混着血水从嘴角滴落。月光透过百叶窗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脖颈处分明套着麻绳。
\"醒醒!\"晓薇抄起玄关的雨伞戳他后背。伞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卢卡斯突然发出老妪的尖笑,反手将生鸡腿塞向她嘴里。挣扎中她瞥见冰箱内壁用鲜血画着歪扭的法文单词——正是卢卡斯前天在咖啡厅嘲讽她\"迷信\"时说的那句\"荒谬\"。
忠伯破门而入时带着满身线香味道。老人将混着香灰的糯米泼在卢卡斯脸上,腐肉般的焦糊味顿时弥漫整个厨房。\"去大庙街买三百斤纸钱,要印着瑞士银行标志的。\"他掀开卢卡斯的衬衫,后背的掌印已经蔓延到肋下,\"这洋鬼子惹到的老爷子生前是汇丰银行经理。\"
次日在车公庙求签时,卢卡斯把签筒当成沙锤摇晃。\"我要问什么时候能摆脱这见鬼的霉运!\"他抽出第三十八签往功德箱上一拍。解签婆突然剧烈咳嗽,枯槁的手指摸到签文背面用朱砂写的\"下下凶\",浑浊的眼球几乎瞪出眼眶。
晓薇的玉镯毫无征兆地炸裂。翡翠碎片崩到供桌上,将三牲祭品切成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