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形状的咒文。
棺材里的祖母突然开口,喉间卡着把铜钥匙:&34;当年七个伐柳人&34;话音未落,寿衣缝线集体崩断,三十个生辰八字从布料夹层飘出,像纸钱般贴在宾客额头。被贴中的人立刻僵直,眼白浮现溺亡者特有的灰膜。
周怀安掀开米缸木盖,陈米里埋着祖母的裹尸布。内衬缝着的三十个生辰八字正在渗血,最上方那个竟写着他的出生时辰。扯开针脚时,布帛突然撕裂,掉出半块青铜镜——镜面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个正在啃食生肉的疤脸男人。
瘸叔的残肢突然抽搐,断口处钻出大把湿发。发丝缠住周怀安的脚踝,将他拖向灶房的腌菜缸。缸口封泥自行碎裂,二十根泡胀的手指正在抓挠缸壁,指甲缝里塞满宴席用的八角茴香。最长的食指上套着枚金戒指,戒面刻着&34;柳&34;字篆文。
子时的梆子声裹着山洪声撞破窗纸。活人宾客的眼白彻底染黑,嘴角裂开到耳后,露出沾着生米的利齿。周怀安抓起供桌的倒头香刺向最近的女眷,香头戳中额头的瞬间,对方七窍喷出腥臭的泥浆,泥水里裹着半片带符咒的柳树皮。
&34;开闸!&34;老族公突然扯开衣襟,胸口纹着镇水兽的图案。周怀安将铜钥匙插向纹身眼窝,族公的皮肤顿时龟裂,七道血泉从裂口喷出,在地面汇成当年被砍伐的古柳轮廓。血柳的根须缠住跳丧舞的宾客,将他们拽向棺材方向。
瘸叔的假腿残骸突然立起,铁皮筒内壁刻满换命咒文。周怀安用断筷撬开铆钉,发现夹层里塞着三十颗乳牙,每颗牙根都嵌着粒生锈的棺材钉。最底层的牙齿突然颤动,发出孩童啼哭:&34;阿姊莫要过桥&34;
棺材板轰然炸裂,祖母的遗体浮在半空。寿衣碎片如黑蝶纷飞,露出后背整张人皮地图——正是三十年前被泥石流掩埋的旧村布局。周怀安的手指触到地图瞬间,皮肉下的血管突然暴起,沿着旧村巷道疯狂蔓延。
米缸里的裹尸布自行飞起,裹住周怀安的头脸。布料上的生辰八字化作蛆虫往他口鼻里钻,鼻腔顿时充满腐尸恶臭。他挣扎间摸到腰间的铜钥匙,狠心刺向自己掌心。鲜血喷溅在裹尸布上,三十个八字同时燃烧,灰烬里现出七个青铜锁孔图案。
灵堂的地砖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