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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别碰那些没登记的死尸!\"
林穗退回化妆台时,桃木化妆箱的铜锁自行弹开。祖传的骨梳横在隔层中央,梳齿间缠着几根灰白发丝。她分明记得今早整理时,这把象牙梳还躺在锦囊里。
\"小林,三号厅家属要见化妆师。\"张伯在门外喊。林穗抓起白大褂兜里的口罩,指尖触到个硬物——本该锁在更衣柜的桃木梳,不知何时出现在衣袋里。梳背的往生咒文硌着掌心,刻痕里凝着暗红污渍。
灵堂的led灯白得刺眼。死者母亲攥着林穗的手往她兜里塞红包,老妇掌心烫得像块烙铁。\"我儿腰上有块胎记\"妇人突然压低声音,\"劳烦姑娘画个梅花遮住。\"
林穗摸着红包的厚度不对,拆开发现是张泛黄的当票。民国二十三年某当铺的票据,当物栏写着\"人皮胭脂盒\",盖着方血指印的印章。票据背面用钢笔潦草写着:画皮容易画骨难。
回到化妆室已近子夜。林穗将当票夹进工作日志,发现台面多出盒开封的腮红。玫粉色粉末结着蛛网状裂纹,像是存放了半个世纪。她凑近细嗅,铁锈味混着腐花气息冲入鼻腔。
冷藏柜突然集体报警。林穗冲到操作台前,电子屏显示3号柜温度骤升至15c。柜门缝隙渗出粉红液体,顺着地砖缝爬向她的白球鞋。抄起墙角的消防斧劈开柜锁,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
本该空置的3号柜里蜷着具女尸。暗红旗袍裹着肿胀身躯,青紫面庞涂着过时的柳叶眉,嘴角胭脂晕染到耳根。最骇人的是她的右手——五根手指齐根断裂,断口处粘着新鲜的血痂。
林穗后退撞翻工具车,镊子剪刀叮当落地。女尸眼皮突然睁开,浑浊的瞳孔映出化妆镜里的场景——林穗背后站着个梳堕马髻的女人,正将半盒胭脂往她衣领里塞。
\"砰!\"张伯踹开门时,林穗正攥着消防斧发抖。3号柜空空如也,只有柜壁残留着玫红色指痕,像是有人用胭脂写了半个\"替\"字。
\"你动过祭品室的遗物?\"张伯盯着她衣角的胭脂粉,\"民国时期的老物件沾着怨气。\"
林穗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脖颈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粒微微凸起的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