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膜。林穗用酒精擦拭时,镜面浮现太姥姥的梳妆台。铜镜前的女人撩开后襟,整片后背皮肤竟如门帘般掀起,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符咒。那些朱砂符文正顺着镜面爬向现实,在林穗后背烙下针扎般的刺痛。
桃木化妆箱的铜锁熔成铁水。林穗掀开箱盖,夹层里的民国胭脂盒正在剧烈震颤。盒盖崩飞的瞬间,三十三根绣花针激射而出,钉入墙体组成卦象。每根针尾穿着人发,发丝无风自动编织成裹尸布的形状。
&34;去祭品室!&34;老馆长拽着她冲向地下二层。生锈的铁门推开时,霉味中混着新鲜的血腥气。供桌上的三牲祭品长出霉斑,中央的香炉里插着九柱骨香,烟气凝成七个梳不同发髻的女人。
林穗摸到供桌下的暗格。铰链转动声里,掉出本裹着油纸的日记。太姥姥清秀的小楷写着:&34;借尸驻颜,需取未嫁女眉心血,混尸油炼成胭脂。每画一具新尸,旧皮便褪三分&34;
焚化炉方向传来重物坠地声。两人折返时,见小芸的骨灰罐碎在操作间门口。陶片扎进林穗脚踝,流出的血竟泛着胭脂色。骨灰堆里凸起个手掌形状,焦黑的指骨捏着张泛黄的照片——民国时期的集体照里,太姥姥身后站着七个穿寿衣的女人,面容与殡仪馆近日接收的尸体完全重合。
冷藏室温度骤降至零下二十度。林穗裹着棉被查看监控,屏幕里的自己正在给车祸青年化妆。画面突然跳帧,青年脸皮如蛇蜕般剥落,露出底下溃烂的民国妆容。更恐怖的是视频里的林穗毫无察觉,仍在用那盒民国胭脂给尸体点唇。
后背的灼痛感突然加剧。林穗扯开衬衫,更衣镜映出整片后背——皮肤下浮凸出旗袍盘扣纹路,脊椎位置裂开条细缝,隐约可见底下蠕动的符咒。她抓起手术刀划向皮肤,刀刃却被皮下组织死死咬住。
&34;亥时换命。&34;沙哑的女声在耳畔响起。林穗转头看见小芸的骨灰自行聚成人形,焦黑的手指在停尸台刻下血字。每刻一笔,林穗掌心的生命线就缩短一截,最终与台面刻痕完全重叠。
老馆长踹开储尸池的铁盖。防腐液表面浮着层胭脂膏,三十三具女尸垂直立在池中,发梢缠着带符咒的红线。最前排那具突然抬头,泡烂的面皮脱落,露出太姥姥年轻时的容颜。女尸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