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传来整齐的踏步声。陆文远吹熄烛火从门缝窥视,浑血几乎冻结——月光下,七十三个铜甲尸正列队穿过庭院,为首的正是苏婉腐尸。少女铜甲缝隙伸出灰白指骨,在空中划出敕令符咒。
更骇人的是队尾那具铜尸。虽然戴着面甲,但走姿与周兆奎分毫不差,官靴上还沾着知府书房特有的松烟墨。陆文远摸向怀中血玉,发现玉料不知何时已嵌进心口铜斑,与皮肉生长在一处。
五更时分,陆文远在驿站地上铺开人皮血书。晨光穿透窗纸照在\"震魂鼓\"三字上,墨迹忽然游动重组,现出幅地下密道图。他蘸着冷茶涂抹\"癸亥年\"字样,茶渍竟渗出一行小字:\"鼓藏于井,皮取自枉死。\"
枯井在城隍庙后院,井绳缠着七圈符纸。陆文远割断绳索时,指尖突然刺痛——绳芯裹着银针,针尾缀着铜甲尸的眼球。井底传来沉闷鼓声,每一声都震得血玉发烫。
下到井底,豁然出现个铁门密室。三尺见方的震魂鼓摆在石台,鼓面暗纹竟是七张人皮拼合,每张后背都刺着北斗七星方位。陆文远举起火折细看,其中一张人皮的胎记位置,竟与周兆奎后颈黑痣完全一致。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安静躺在一旁的鼓槌像是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操控一般,突然间毫无征兆地腾空而起。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砸向了鼓面。只听得“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起来。
陆文远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震得心头一颤,一口黑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但他还是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透过朦胧的视线,他看到无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鼓皮中挣脱出来。这些黑影扭曲着、挣扎着,发出阵阵凄厉的哭嚎声,让人毛骨悚然。紧接着,那块一直散发着诡异光芒的血玉也应声炸裂开来,碎片四溅。
随着血玉的碎裂,一个身影缓缓显现出来。正是苏婉的魂魄!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空洞无神,心口处赫然插着一柄鎏金匕首。那匕首闪烁着寒光,刀柄上镶嵌着宝石,精美异常——与之前在乱葬岗发现的黄马褂尸体上的凶器简直一模一样!
“大人,您可看清楚了?”少女的鬼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