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含秋经过太子寝殿时,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太子不知是上早朝去了,还是一夜未归。

    空空的太子殿,只有几个低头静立的丫鬟,太子不在时,静的连只苍蝇飞过的嗡嗡声都能听见。

    这样的地方,直叫周含秋呆得想发疯,真的无法想象,那些没有太子陪在身边的侍婢和嫔妃,平时是怎么过来熬的,周含秋很担心她们会无聊得扯头发。

    周含秋发现,自从她住进太子偏殿后,没见过任何侍寝的侍婢和嫔妃出现,但不知是否有专门的寝殿供太子和他的女人们享乐。

    出门时,她穿着太子送的那件银色大氅,去找裴雪归商量出逃事宜。

    在裴雪归的房间里,她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一身宽大的黑色锦服的太子,正和裴雪归专注地在竹制小桌上下棋。

    他们一个白衣胜雪,一个黑衣如墨,一个悠闲自得,一个庄严高贵,凑在一块竟有一种怪异的和谐。

    周含秋跨过门槛,裴雪归偏过头冲她微微一笑,招手和声到:“来啦?过来坐!”

    太子只是抬头睨她一眼,又低头落下一子。

    周含秋尴尬地笑笑,这时丫鬟搬来一只竹凳,她就坐在两人旁边安静地看着。

    他们下的是围棋,周含秋看不懂,无聊地一会看看太子,一会看看裴雪归。

    她想出去走走,等太子走后再来找裴雪归,可是入宫以来,除了太子殿,就是裴雪归的院子,这里又不认识其他人,根本就无处可去,又实在不想回到清冷的太子殿,只好痛苦硬撑着看他们下棋。

    周含秋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这下围棋,到底谁胜过谁?

    裴雪归赢的时候多,还是太子赢的时候多?顿时,周含秋来了精神,挺直身板,瞪大那双水波流转的眼睛,动也不动地瞧着棋盘。

    同时竖起耳朵听他们的动静,一局结束了,他们总要说点什么吧?

    果然,裴雪归边收棋子边调侃道:“我说太子,你这一分神就输棋的毛病还是没改啊!五局三胜,要想胜你,还真不容易!”

    五局三胜?难不成他们平时棋艺不分上下?

    也对,一个是治国能手,一个是幕后军师,论智慧心机嘛,都差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