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棠不敢耽搁,连忙抬头。
刚才趁着梳妆收拾的功夫,用脂粉将自己眼角的泪痣盖住了,虽然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变动,却让她和某个人更像了几分。
不出她所料,在看到温月棠这张脸的一瞬间,温芊雪面上闪过震惊之色。
温芊雪一向高傲,对于底下的几个庶女从来没有正眼瞧过。
印象中,自己这个排行第七的庶妹一直都是低垂着头唯唯诺诺的性子。
因此竟是到现在,她才发现她这个庶妹竟然像极了那个曾经名动京城,那怕死了,也依旧让自己丈夫对她魂牵梦绕的华琼郡主。
而婉莹,正是华琼郡主的小名。
本就相似的容貌,再配上华琼郡主曾经穿过的衣裙,可不就让醉酒了的王爷迷了心。
她看向温月棠,眼镜微微眯起,自己为了刁难她送的衣裙反倒是帮了她一把。
此时此刻,温芊雪的心情有些复杂。
按理来说,自己丈夫宠幸了一个低贱的庶女她应该生气才对。
可是看着那张曾经高高在上,将自己承诺的如同尘埃,且无数次出现在自己噩梦中的人的脸这会卑微的跪在自己脚下,温芊雪心头竟是生起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比起直接杀了她,她更想看着这张脸永远被自己踩在脚下,卑躬屈膝!
温芊雪在男女之事上其实并不蠢。
她清楚在一个男人心中,年少时的白月光是旁人永远都不能比拟的,更何况那还是一个已经死了的白月光。
可想要毁了他心中的那片美好倒也容易,只需用与之相似的事物将其覆盖,取代,再让他亲自对其厌倦,久而久之白月光也会成为臭饭粒。
想到此处,温芊雪嘴角慢慢勾起一道意有所指的笑容:
“呵呵,你倒是运气不错。”
温月棠装作不明所以,小心翼翼询问:“王妃,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没有,你做的很好。”温芊雪反而勾起了嘴角。
她的笑让屋中所有人,包括春桃都惊诧的抬头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