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小叔,刚刚是我失态了。”
“坐。”
一个指令,一个照做。
“和谁出去了?为什么这么晚回来。做了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砸下来,如同审问。
这一刻,他像极了她爸爸。
她机械麻木的回应,“叶浔,大学同学,他送我回去,路上车子抛锚了,耽误一点时间。”
黑暗中,陆瑾州的神情明显放松许多,紧绷的肩线些许下移。
“不是让你在那里等我吗?”
她低下头,语调很轻,“我以为小叔不会回来。”
他皱了皱眉,“为什么。”
因为之前发生过。
她不想说,曾经难堪的往事何必重提,重新羞辱自己。
见她蜷缩着身子瘦弱的模样,陆瑾州散去最后一丝怒火,将一边温着的牛奶递过去,“喝了吧,早点休息,我会给你安排司机,随时接送。”
她接了牛奶,低声应道:“谢谢小叔。”
一口喝完了牛奶。
白色的奶迹粘在唇角,粉嫩一扫而过,舔去痕迹。
陆瑾州的眼神越发幽深,“去睡吧。”
“小叔也早点休息。”
她转身回房。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黑暗逐渐隐去他见不得光的念头。
回到房里,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慢慢滑倒在地,缓了好一会,才去浴室洗漱。
热水泡过膝盖,驱散寒意,疼得麻木的双腿总算有了知觉。
她看向镜子,被衣服遮盖的位置布满伤痕,陈年旧伤,全是在山上受的罪。
那些僧人很聪明,不会在明面的地方留下痕迹,甚至更多是用针扎,用电刺,痛不欲生。
哪怕下了山,她也仍然会频繁做噩梦。
那样刻骨铭心的痛令她不敢再爱了。
没命爱了。
走出浴室,她继续收行李。
她每天都会搬走一部分东西,房间里关于她的痕迹越来越少。
今天翻出床底下放着的日记本,好几本,叠在箱子里整齐的放着。
随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