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晨静静地听着李自忠的话,微微点头,心中暗忖其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毕竟,即便自己已然掌握了老军户们的拒马埂之法,可真当危险骤然降临,人的本能往往是拔腿奔逃。
他设计的这个仿三弓弩式的手弩,一旦没有掩体的辅助,恐怕用一次便没了下文,沦为一次性的物件。
“不妥,”沐晨眉头紧锁,缓缓开口道,“您这些军户都年近花甲,这一路长途跋涉,万一腰腿有个闪失,这行程岂不是要被耽搁?”
虽说方才经李自忠这一提醒,沐晨心中已然有所动摇,但此趟行程不同于走水路,彼时众人皆随着船只前行,只要不晕船,便能安然抵达。
如今这陆路,可全得靠着双脚一步步丈量过去。
“莫要小瞧咱们这些老骨头!”一位老军户猛地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如钟,“虽说别的本事没有,但这身蛮力还是使得出来的!”
说话间,屋子里已然聚集了好些人。这些老军户们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每次瞧见李自忠家门前停下马车,便知晓有活儿来了,纷纷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对,让俺自备牛马,不要工钱!”
“对,我也不要!”众人纷纷附和,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些老军户们,骨子里就铭刻着对边城的眷恋与守护。
他们大多孤苦伶仃,无儿无女,半生戍守边疆,心中唯有一件事——收复故土,死后能魂归故里。
“狗娃,你且听俺说,”一位老者走上前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沐晨,“这一路若是谁身体撑不住了,自行离队便是。
牲口拉着车,俺们两人赶一辆,即便有人中途离开,也绝不耽误送粮。”
“就是,狗娃你且放心!哪怕是爬,俺们也保证把粮食按时送到!”老军户们个个情绪高涨,那股子热情劲儿仿佛能把屋子点燃。
沐晨见状,也不好再推辞。他心里清楚,自己此行是为了保命,而非贪图钱财。有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军户同行,自己的安全多少也能有几分保障。
“既然如此,你们去也可以,但这工钱不能不收。实不相瞒,我是被逼无奈才来送粮的。
你们若愿意同去,既能护送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