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便是太妃的祭日。祁王依惯例从封地启程前往京城,数日的行程,恰能赶在祭日的前一天抵达。
往昔,太妃尚在人世时,祁王每年都会回京城一趟,而那时,亦是皇帝一年中为数不多心情愉悦的时刻。
只是如今,这心情中难免掺杂了几分哀伤。于祁王而言,生母的一切他全然不可能知道,所以太妃对他的意义比皇帝更重,因而这份悲伤于他而言,反倒更为深沉凝重。
“祁王殿下,祁王妃,老奴在此恭候多时了。”曹公公早已在正阳门外候着,见祁王的车驾一到,便急忙迎上前去。
“有劳公公了。”祁王微微点头示意。
“祁王这是哪里的话,能代陛下迎接殿下,乃是老奴的荣幸。请殿下和王妃随老奴进宫面圣吧。”
祁王与祁王妃端坐在马车之中,曹公公则在车窗旁随行。
“曹公公,陛下近来龙体可好?”祁王率先开口问道。
“回祁王殿下的话,陛下圣体尚算安康,只是偶尔会咳嗽几声。”曹公公恭敬地回答。
“既如此,那早朝之事便少去些。”
“陛下如今半数时间都未上早朝。”曹公公轻声说道。
“御医可有说过是何缘故?”祁王追问道。
“御医称乃是心疾所致。”
祁王妃也在一旁关切地问道:“那静妃娘娘那儿情况如何?”
曹公公微微叹了口气:“唉,静妃娘娘已有许久未曾与陛下交谈了,每日只是在宫中焚香诵经。”
这短短时日里,静妃接连痛失三位至亲之人,这般沉重的打击,任谁也难以承受。况且在静妃心中,姐姐与外甥之死,她皆归咎于皇帝,故而自是难以释怀,不肯原谅。
祁王妃听闻此言,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车帘。她又何尝不心痛难过,只是这一路山高水远,幸得祁王悉心照料,心中的创伤也渐渐平复了些许。她深知,祁王内心的痛苦比她只多不少,却还总是安慰着她。
不多时,马车在宫门外缓缓停下。
“祁王殿下,祁王妃,小心脚下。”曹公公在一旁提醒着。
祁王率先下车,随后转身搀扶着祁王妃下来。车驾无法再往前行,只得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