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做了噩梦,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坠入了一片阴暗的渊薮,怎么逃也逃不出去。
不过后来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在他头上贴了什么,冰冰凉凉的,让他的眉头舒展了些,好歹睡得安稳多了。
直到黄昏拉长的树影金灿灿地落在他的眉眼上,他才疲惫地睁开了眼,在一阵昏花后坐了起来,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空旷无人的教室。
已经放学了,只剩下他一个。
倒不是任初静他们不想叫他,只是他这个人脾气差,叫醒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凌涧的眼神因为刚才的噩梦显得有些阴鸷。他站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过程中碰上额头时却顿了顿。
他抬头,水滴顺着他的鼻梁流连到了他的下巴处,把这张冷峻的脸硬生生磨得更加立体深邃。
不过,额头上贴着的蓝色冰凉贴却无端让他柔和下来,变得看起来很好惹的样子。
原来不是做梦,真的有人给他贴了这玩意儿。
凌涧敷衍地勾了下唇,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眼神依旧冷冷的。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贴的。
真是奇怪,已经碰他好几次了是吗?梦里他没什么理智,居然也没一拳呼过去。
他一把揭下来,慢条斯理地把它滚成卷,随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抬步离开。
他的神智已经清明了许多,脑袋也不晕了,准备直接回家,毕竟他也没什么东西要带。
可是在路过自己班的时候,他随眼一瞥,却看到了金光之下,少女纤细又坚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