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一波硬绿的枝叶向外扩展,在窗户上轻轻摇曳,落下夏天的烙印。
凌涧这一觉睡得还是不太稳当,或者说,他的睡眠质量一直都很差,他也就习惯了,但是浓眉还是惯会皱着。
不知道是什么时刻,窗外穿过了一阵有些响躁的风,在他脑海朦朦胧胧时,他耳边忽然落下了一声叠在风声之上的轻柔叹息。
他还没有去分辨是谁,头上便再次落下了轻巧的力道,随之而来的是以额头为中心向外扩散的舒畅清凉。
他潜意识里已经知道这是谁了,眉间小小的“川”字被抚平,纠缠他许久的梦魇被泼了个清凉败逃。
睡了不知多久,凌涧缓缓睁开眼。
眼前有些模糊,他双目无神地发了一会儿呆,等到视线能够清晰聚焦,才动作很小地坐了起来。
和以前一样的空和静,但是又有不一样的,他左前方坐着一道坚韧纤细的人影,此时正在奋笔疾书,眼睛不眨一下地写题,他的起身似乎并没有惊动她。
凌涧不知不觉地伸手,碰到了额间的冰凉贴才又如梦初醒般地收回手指,抿着一双薄唇,没有出声,重新乖乖趴了下去,一双黑曜石般润泽灿烈的眼眸就轻轻地定格在朝晕的背后。
他脑子里有些混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他应该毫无顾忌地直接背起书包转身就走的,但是大脑就是指挥着身体让他做出了现在的姿态。
算了,她都给他贴冰凉贴了,他只是休息一会儿,顺便等她写完一起回家。
只是顺便。
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给了他一个冰凉贴,他应该送她回家,免得被坏人骚扰。
凌涧一边想一边认同地点头,视线不受控制地、慢慢沿着少女漂亮的脊骨往上爬,很快又觉得无聊,垂下眼眸,骨肉均匀、修长如玉的手又开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桌子上的hellokitty手办,一会儿摸一摸她的蝴蝶结,一会儿点一点她的小鼻子,却没有发出声响去打扰朝晕。
安静,还是安静,安静得似乎能听到窗外枝叶的沙沙作响。
终于在某一时刻,朝晕伸了个懒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回眸的时候,只看到了金灿灿的阳光下,百般无聊戳着hellokitty手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