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弯腰的松柏。
他此时双手插兜,微微低头,黑色的帽子把他的眉眼遮住,如一片看不透的黑雾,锋利的下颌线总是显得有些冷硬,像要把空气划破一道口子,慢慢氤氲出来冷冷的雾气。
他看起来很冷静的样子,但是在裤子口袋里不停松开又握紧的拳头却显出了他微失的分寸。
他张开唇瓣,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缓解紧张,但是一口气还没吐完,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凌涧豁然抬眸,便直直地撞上了一双盈盈的笑眼。
他眨了眨眼,眼眸震颤了一下,轻轻避开她的眼睛,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了很好看的裙子,放下了马尾。 她乌黑的长发如瀑,像从暗处生长出的藤蔓缠紧他的心脏。
但是在凌涧的视角里,除了她的头发有着那抹动人的黑,她整个人都是熠熠生光的。
她大大方方地走近他,每近一步,凌涧都有后退一步的冲动。
她圆圆的眼睛,微陷的酒窝,越发靠近的温和的清甜,都让凌涧脑子有些发昏,只觉得————她像一颗最应该被珍藏的蓝水晶。
“凌涧!上午好呀!”
凌涧听到她这般向他打招呼。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站姿有点僵硬,声音却没有暴露出他的慌乱,只是有些暗:“嗯,上午好。”
顿了顿,他有些别扭地挪开目光,说话带着一点停顿,显得有些笨拙:“今天…很好看。”
他停了下,又补充:“一直都,挺好看的。”
朝晕明白他的意思,笑眯眯地谢他,把嘟嘟塞给他,熟稔地拉着他的衣袖往那家蛋糕店走去,边走边道:“辛苦你来找我了,今天我一定要好好请你吃一顿。”
“嘿嘿,其实你也吃不了多少,蛋糕很顶饱的。”
凌涧听到她一如既往把自以为的聪明小心思藏在话里的说话方式,才找回了正常的感觉,眉眼松动了些,笑道:“但是为了让你请客请个尽兴,我会努力多吃点的。”
朝晕没忍住,“啊?”了一声,而后一本正经地严肃了脸:“老大…呸,凌涧,不是我不想给你买多点,而是这种甜食其实是很不健康的你知道吗?不能多吃。”
——真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