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找到一点他可以跟随的痕迹与证明。
朝晕给他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凌涧犹豫了一下,接了。
屏幕那边的光明亮又柔和,把朝晕一张小脸都裹着,白生生的,像一颗圆圆的晶石。
凌涧没忍住弯了弯眼眸,散在眸里各处的光被逼着聚合,让那其中很亮。
“凌涧,你要相信我,”朝晕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本正经地对着屏幕道:“我们一定会实现我们的目标的,这与和不和你一起玩没有关系的。”
“我会考上一个好大学,你会追逐你的热爱,不管是打游戏、做游戏还是其他任何事情,我们的未来都光明璀璨。”
凌涧的视线轻移,落在了地板上。
他的灵魂与肉体流离失所了十几年,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滴永不驻留的雨,但是其实,他最渴望的,是安稳。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他觉得心脏漏了一个洞,慌乱不安与悦动喜悦一并淹没他,让他觉着自己模糊得像不定跳跃的红绿灯的人生,忽然有了定格的可能。
他的惶恐就这么被驱逐
他低声应:“嗯。”
…
联考两天的时间说过就过,考完试再上一下午的课,就正好是周末放假的日子。
这次的题出得很活,有很多新题型,是改革的预兆,有不少考生唉声叹气的,不过凌涧见朝晕仍然是那副淡定到让他怀疑是在发呆的模样,也就安心了一点。
毕竟,他好久没做题了,压根不知道题型变了。
考试结束了,凌家军终于有喘口气的机会了,朝晕的两个前桌叫唤着要让凌涧组个兄弟局喝个痛快,也被压迫得不轻的任初静也同意。
凌涧在这种事情上很大方,颔首同意了之后,转眸就碰上了回头看他的朝晕亮晶晶的眼睛。
“……”
他严肃了面孔,话中带着故意的严厉:“你不许跟来。”
他有点凶,朝晕却不怕,一挺胸脯,质问他:“我不是凌家军了吗?”
凌涧条件反射地想要反驳一句“没有凌家军”,看着那张小脸一会儿,也就作罢,挪开眼眸,口吻很硬:“你不许去,那种地方乱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