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涧身体都僵硬了,乱成一团麻的思绪里还是残留着一份理智,让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便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朝晕困的时候说话会少一点,但是想到了两张令人作呕的脸,她还是气不过,两颊鼓起,不满地告状:“我今天出去上厕所的时候,遇见了两个特别恶心的人。”
凌涧听她主动提起这件事,顿了顿,而后笑出了声,问:“哦?谁啊?”
“凌安那一对。”
凌涧喉间一哽,叹了口气:“他们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朝晕被反驳了,不开心,气鼓鼓地坐起来瞪他:“我说是就是。”
凌涧觉得心脏好像没了形,软软的,好像化了似的,像夏天被晒了两分钟的冰激凌。
他低声哄:“好,好。”
朝晕勉强满意,重新靠回了他的肩头,接着道:“重点不是这个,是他说了让我不开心的话。”
青年一默,没有再问。
朝晕接上:“他说你的坏话。我听了不高兴,就甩了他一巴掌,不过我有点后悔,”
她恨恨咬牙:“他另一边脸我没有打。”
没关系,已经有人打了。
凌涧笑着在心底接了话茬,眼眸被黑夜泡发,里面一汪又一汪的涩意像潮汐般涌上岸。
朝晕想了想,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喻体:“他有点像数学卷倒数第二道大题,不难解决,但是很麻烦。”
这个东西凌涧就听不懂了,他垂首,脖颈暴露在了空气里,显出了难以言说的脆弱来。
他现在说的话,娓娓道来。
“可是,朝晕,凌安比我讨喜欢多了。他们都喜欢他。他成绩好,脾气好,好像没什么缺点。我不一样,我几乎是他的反义词。从小到大,没什么人喜欢我的。”
朝晕困得不行,脑袋差点从凌涧肩膀上滚下去,又是一下子惊醒,而后又犯困。
凌涧嘀嘀咕咕的,说的东西,她都没听清,只有最后一句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她蹙起秀眉,伸手揽住他的脖颈,把他能够被一击毙命的血管庇佑在臂弯之下,终于困得慢慢闭上了眼,嘴里还轻飘飘地反驳:“谁说的,我们都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