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看她忙得团团转,连忙走了过去,温声冲她道:“阿姨,没关系,我来吧。”
阿姨讶异又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连说了几声谢谢,把米铲交给她,又开始去忙着炒菜。
这个活很轻松,朝晕只需要盛一碗饭再转身放在餐桌上就好了,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忙忙碌碌的,没有听到楼梯传来的细微声响。
温厝双手抄着口袋,耷拉着眉眼,眉宇间隐隐看得出来睡太长时间的惺忪之意,把他那张锋锐嚣张的脸都灭了一半气焰,举手投足中都是淡然的随意,正不紧不慢地下楼梯。
他不经意地往下瞥了一眼,目光触碰到了楼下正忙着盛米饭的一道清影,脚步蓦然一顿,而后停了下来,侧过身去,正对着朝晕。
他站姿闲适,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样,长臂交叠在胸前,倚着扶梯,弯腰伏在了手背上,垂眸淡淡注视着女人。
朝晕盛完了最后一碗饭,刚刚搁置在了桌子上,骤然觉得有一道毫不掩饰的视线正在坦然地打量她。
她微弯的腰一顿,突然抬眼看去,就那么直直地撞进了青年略深却全无侵略性的眸海。
见她看过来,温厝先是一怔,而后挑起眉,唇角上扬。那抹不知是不是带着轻佻意味的笑像一把小钩子,抚过人的背脊,带起来了一阵颤栗。
他是一个随时随地都在散发青春荷尔蒙的人。
朝晕静静地看着他,缓慢地、轻轻地弯唇,眼下随着这个动作浮现出了笑涡,柔意像是一阵春风吹上了面,顿时有一种近乎于羞涩的舒畅袭来。
温厝没想到她会回应他,愣了一下,而后别开头,收起了笑,双手撑着栏杆起身,若无其事地下楼。
阿姨已经炒完了所有菜,又谢了坐着的朝晕几句,便直接离开。
温厝拉开椅子坐在了朝晕的对面,没有抬眼看她,不冷不热地问:“怎么干起来活了?”
朝晕只是笑笑,手搁在了桌子上:“阿姨忙不过来了,只是帮一点忙而已,不算是干活。”
温厝盯着她莹润的指尖,突兀地轻笑了一下,里面的意味说不清道不明的。
好人啊。
他不知道什么心情地在心里轻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