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图的经纪人压榨的,她都那么轻描淡写地略过去。
可是唯有说起还没来得及尽孝的爷爷,一直支持着她的粉丝时,她平静的声音会染上哭腔。
那光亮的、璀璨的、像珠宝一样耀眼的星途,被她当成了粉底,一遍一遍地涂饰她的创口和伤疤。
她又说起了陈聿礼。
说他那些恐怖的逼迫、骚扰,比如陈聿礼总是会不厌其烦地邀请他去郊区外的某处场所,她总是觉得害怕,推脱了许多次。
她讲起他时,身体又会不自觉地发抖。
温厝立刻抱紧她,安抚她,让她不用往下说了,这些就足够了。
他骤然觉得恼怒、无力、痛恨。
凭什么?
凭什么要这么对她?凭什么这么对他的姐姐?
就因为她美好,善良,所以一切苦难都可以往她身上倾轧吗?
那些他梦寐以求参与的、她的过去,不是他以为的美好的、梦幻的、纯净的,而是充斥着痛苦、罪恶、浑浑噩噩。
他甚至是因为她的苦难才和她相遇的。
如果她没有遇见他呢?如果遇见的不是他呢?如果甚至没有遇见任何人呢?
这么一个磊落的、纯粹的灵魂,会吞下什么本不属于她的恶果?
想到这里,温厝甚至觉得世界是铺天盖地的昏恶。
他的眼角,洇出了淡淡红痕,在血管上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一些破碎的哽咽溢出。
朝晕的手背上遽然接住了几滴泪珠。
她微微后靠,整个人贴在温厝身上,闭上眼睛,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无声地安慰他。
温厝反而抱紧她,力道大到要把她揉进骨血。
他终于没忍住,再度落下了豆大的泪珠,为她灰暗又亮丽的过去泣血。
窗外下起了雨。
洗净尘埃后,又是一个冉冉新生的世界。
网上的舆论发酵得越来越大,两边吵得热火朝天,朝晕所在的公司是陈聿礼的,自然不会为朝晕说话,甚至屡次三番联系朝晕回去听从安排。
朝晕觉得这群傻屌也把她当成傻屌了。
她不想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