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了睁眼,抬着惺忪的睡眼随意一瞥,顿时吓得失声。
只见一道满身血色的高挑瘦影木木地站在她床前,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血腥味。他淡淡地敛眸看她,幽冷的紫色眼眸见她渐醒,竟然愣了一瞬。
朝晕被吓得差点心脏骤停,捂着被子一脸呆滞地抬头盯着他看。
青完剑眉一瘪,清冷的少年音率先打破了沉默,有些委屈地说到:“小姐,我饿了。”
朝晕:…………
她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她先把青完赶了出去,半死不活地坐起来穿衣服,又在屋子里面东翻西找了会儿,才憋着一肚子气去开门。
屋外,月光下静立的少年闻声回首,清绝的眉眼看到她时,竟然稍微弯了弯,把那些血腥的煞气驱得一干二净,恍惚间,风光霁月。
他这样冲她笑,朝晕再怎么样也生不起气来了。
她迈开步子走到他身边,把那一小包枣泥酥递过去。
青完先是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看起来不像特别生气的样子,才慢慢伸手接过,很小心地没有碰到她的手。
朝晕看他这个样子,心又软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说:“你等等。”
青完懵懂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盯了一会儿枣泥酥,蠢蠢欲动地伸出了好几次魔爪,到底还是忍住了,听话地站在原地没动。
朝晕打了一盆水回来,先是让他洗了洗手,又去找出来绣着原主不喜欢的花色的手绢,扶住他的额头,认真地把他有些脏污的脸擦干净。
一开始,青完总是想避开,直到朝晕冷下脸斥责了一声“不许动,再动我就把枣泥酥收走”才安分下来。
借着月色,朝晕有时候能看清手帕上的血迹,顿时一阵惊悚。但是想到青完只杀奸人,又不是那么害怕了。
两个人没有说话,青完一开始不知道要把眼睛往哪里放,最后才只是垂着眼睑落在了地上,微微出神。
他疑惑地问:“小姐,你不害怕吗?”
朝晕没好气地回:“有什么害怕的?”
“唔,”他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又问:“那你不嫌脏吗?”
朝晕刚刚擦完,正弯腰搓洗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