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竟然闪过了一丝晦暗与狠辣,本就锋锐的眉宇间杀气更重。
他寒声道:“你给我假情报,还敢来找我?”
男人呼吸一停,背后“唰”得一下出了冷汗。
他干笑着摆手:“别这么认真嘛…我不记得啊,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青完没有掩饰自己的嫌恶,看都没看他一眼,背过身去,冷声说:“趁我现在还不想见血,赶紧滚。”
紧接着就是巨大的关门声,好像打在他脸上的一声清脆的巴掌。
阁主站在门外好久才缓过来劲。
他贪生怕死,欺软怕硬,现在反而又不忿起来了。
他恼羞成怒地一转身,无声地淬了一口,心里翻滚着滔天怒火,带着一肚子火灰溜溜地离开。
谢谢都没有拖慢青完的步伐,他的效率很高,没过两天就交给了朝晕一个做工精美的风筝。
朝晕喜出望外,抱着风筝上窜下跳了好久,还一直绕着青完止不住地夸他,把少年都夸得抬不起头来。
朝晕翘首以盼,终于等到了暮春节的日子,她甚至特地叫来负责梳洗的丫鬟,给她扎了漂亮的头发上了妆。
等到所有人退下,她一个人耐心地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果然等到了按照约定的时间现身的青完,在他面前转着圈圈,娇俏地问他好不好看。
青完看着她娇艳如花的面庞有些发怔,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放哪儿,着急地躲避视线,口齿不清地应和:“好,好看,好看。”
虽然他夸也夸不完整,也说不出什么花样,但是朝晕还是硬生生又提高了一个兴奋度,拿上他给自己做的风筝,拉住他的袖口,不由分说地往外奔去。
青完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往外跑。
柔软又有些锋利的风灌入他的耳朵,他的五感却好像被蒙上了细纱,什么也搞不清楚,唯一能做的就是怔愣地望着她随风飞舞的墨发、她小巧精致的耳垂,还有那一只漂亮的玉耳坠。
他这个生来就被关进血骨交结搭成的笼子里的杀生恶鬼,刀尖舔血十几年风霜,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一遭,居然有朝一日能体会到自由的滋味。
但是在自由的当下,他却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只有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