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了。
好像就只是为了喊这一声。
朝晕眼睫颤了颤,最后还是落下一声叹息。
“岑阙,你知道的,我们之间的事,不只只是因为那个黑帖。”
她平静的语气里似乎藏着些什么:“我只是突然意识到,我们不是同一种人。”
她善良得过了头,他冷漠得过了头。
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岑阙知道。
他当然知道,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想通这些了。
但是在听到朝晕亲口说出来之后,他的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他趴在方向盘上,趴了很久,才重新直起身了,低声说:“我帮你搬行李。”
朝晕点头道谢。
她下车,拿着行李,目送汽车扬长而去,就像有一个人要消失在她的世界一样。
她不知道,岑阙开着车,没有回家,只是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
他去了公园,又行如枯木地略过一道道曾经看过的风景。
直到他听到灌丛下一只奶猫虚弱的叫声,才顿然止步。
如果是以前的他,是不会为此停留的。
但是如今,他却毫不犹豫地往声源地走去,蹲下,看到了一只脏兮兮的小猫,瑟瑟发抖,看起来受了不少苦。
他还是无法觉得难过,还是这么薄情。
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又没有被爱过,天生冷漠,他再怎么竭尽全力想要温暖地爱这世界,都是痴心妄想。
可他已经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了,很快去买了火腿肠,再次蹲下去,耐心地喂它。
岑阙的动作已经得心应手了,像是做了很多遍,明明在遇见朝晕之前,他连养自己都困难。
虽然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到对万物保持怜悯与爱,但是只要一想到,朝晕这样孤苦伶仃地流浪,脏兮兮的,吃也吃不饱,他的心就猝然一塌,冒着酸水,眼里涌着水花。
于是,小猫吃着火腿肠,突然感觉头顶落了两滴水,一抬头,就看见这个人类在面无表情地流泪。
他无法做到爱世界,爱万物,但是他爱朝晕。
只要一把它们受的苦代入是朝晕受的,岑阙就完全没办法坐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