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眼睛红肿,嗓子沙哑,再也哭不出声音。
她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
此刻温家一定已经乱了套,她要马上赶回去。
秦寂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咖啡。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温絮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她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没有化妆,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空洞而麻木。
秦寂川抬眸,看向她。
他看到她这副样子,没有一点意外。
他早就知道了。
江裕的死讯。
他站起身,走到温絮面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可话到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温絮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看着前方。
“送我回去吧。”她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
秦寂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她已经再次开口。“麻烦了。”
她语气疏离而客气,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刺进秦寂川的心里。
秦寂川看着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当晚,温絮就回到了温家。
秦寂川的车稳稳地停在了温家大宅门口。
他陪着她一起下了车。
温絮站在铁艺雕花大门外,能清晰地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哭声。
那是小姨柳梦的声音,撕心裂肺。
温絮的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脚下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柳梦。
温絮在门口站了很久,秦寂川默默地陪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地抬起脚,朝着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