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属于人的意识消退后,这里只剩下一只模样可爱的西施兔。
兔子黑宝石般的眼睛里,在灯光下泛着水光,看着让人忍不住去疼爱它。
“李家的种,都不能小看呢,真狡猾!
可是,你即便窥探到我的秘密,又能如何呢?
你呀你,天真又可爱!
是不是还想着你口中的英雄老爹,突然踹开门来,大喊一声,女儿,父亲来救你了!
哈哈哈哈
要记得啊,你一定要记得,要时刻记得啊,你——
只不过是一个情妇生的杂种!
在李家,你作为人的时候,都不如你作为人偶兔有分量!
你得感谢我!
若非,我把你做成人偶兔,这辈子你都不可能知道葬仙山是什么样子!”
付光火说罢,伸手轻轻弹了弹西施兔的小肚子,然后把它给关进了笼子。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回头看了看房间墙上挂着的那张透露着旧气的油画肖像,不由得轻叹一声,轻轻拍了拍兔笼。
他看过一本叫生命册的小说,里面有个梅村的角色,很美,兜兜转转,成了一个画家的模特。
墙上那幅油画肖像,据说就是她。
因为有这个故事,当时付光火就把这幅画给买了下来,当然一并买下来的,还有那个卖画的女人。
她讲了这故事,当然也得让她成为故事里的人!
付家家传,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法术,就是可以把人的魂魄,给绣进一幅画里。
白秀山的“秀”,另一层意思是“绣”。
近百年来,也就付光火成了这么一次,后面无论如何都没有人再成功过。
没了这个“绣”的能力,白秀山在一帮子吃人的黑仙会里,那就是没了虎牙的病猫。
此时,付光火也没管人偶兔没有人的意识,而听不懂自己说的话。
他只想说下去。
他也只有在这个自己缝缝补补的小窝里,才有这个勇气。
走出这扇门,他都必须是李家那个软骨头的舅舅。
黑仙会,属于白秀山付家的那块肉,被众人你一口我一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