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里的荒草地中,各种虫子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时不时从远处传来猫头鹰“欧欧欧”的叫声。
小时候,付光火最怕的,就是黑夜里的猫头鹰叫声。
那些年岁里,父亲常年不是在白秀山闭关,就是在外努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付家。
白秀山付家自己人,明争暗斗,互不信任。
时不时会死些人。
也不知道是死的人多了,还是猫头鹰多了。
只要晚上有猫头鹰叫声,第二天就会有人死去。
而他母亲,也是在某天夜里,在一阵猫头鹰叫声中暴毙。
此后,每当夜间听到这样的叫声,那时候,他吓得就往常阿姨那屋跑去。
他怕下一个,就会是他!
后来——
父亲死了。
付家人死的死,跑的跑。
白秀山付家的祖屋,也塌了。
那个给了他和二妹母亲般关爱的常阿姨,终究是没有等来成为他母亲的机会,带着对付家复杂的情愫,毅然决然上了葬仙山。
四十年过去了。
再听到这样的叫声,付光火总还是会想起常阿姨搂着他唱的摇篮曲。
可是他呀,再也不能,也不敢开口喊她一声妈妈。
白秀山那腥风血雨的一夜过后,他不再害怕猫头鹰的凄惨叫声,可也听不到常阿姨的摇篮曲了。
十年前,在李掌龙葬礼上,他遥遥望上一眼那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奇女子,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了。
“让你自生自灭,是我念着她的好!”
付光火把拳头握得嘎吱吱作响,抬脚把一边的兔笼给踢向了远处。
夜凉了。
付光火紧紧身上的衣服,向星海小区走去。
仙源市的环境是不错的,空气也只是偶尔轻微污染,按理说下过雨后,天空更应该干净,夜空里的星星也更应该明亮。
今夜,却是黝黑黝黑,除了城市的灯光,抬头却看不见星空。
该办的事情,今夜为止,他都办完了。
后面就是收收尾,去唱另外一台他作为主角的苦情戏,来一个金蝉脱壳。
小时候,付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