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头男人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临走前,目光贪婪地扫向安瑜。
像是很不甘心,却又不敢在何丽眼皮子底下继续放肆,只能悻悻地离开。
寸头男人离开后,安瑜踩着门口的花瓶碎片,走进了那个破败不堪的家。
见她进来,何丽只是扫了她一眼。
随后身子一软,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一堆被扯坏的玩偶上。
安瑜原本只是打算问一句话就走,但看到何丽这副狼狈的模样,又想起鹏鹏还在医院躺着,心里有些不忍。
小家伙好不容易身体恢复了,出院后却发现好好的家变成了这副样子,该有多难受?
安瑜左右看了看。
随后,从包里拿出剩下的半瓶水,递给了何丽。
何丽刚要拒绝,可当她看清那是一瓶被人拆过的水后,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冷漠地瞪向安瑜。
猜到她下一秒要说什么,安瑜立即打断了她。
“你自己好好看看,你这家里有能当水杯的东西吗?除非你不介意用碎瓷片当碗。”
何丽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所以安小姐今天过来,是兴师问罪,还是看我笑话?”
“兴师问罪!”安瑜说的毫不犹豫。
何丽又笑了一声。
因为嗓子干涩,笑声戛然而止。
她最终接过安瑜递过来的水,仰起头,将水喝得一滴不剩。
再次开口时,她的语气疲惫又冷淡。
“那你问吧,问完赶紧离开。”
安瑜环顾四周,将脚下的杂物踢到一旁,随后蹲下身,与何丽平视。
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让何丽眉心一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人……
好像还不错。
“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利用鹏鹏?”
何丽神情一怔,随后一阵苦笑。
“那是我亲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我怎么舍得利用他?”
“但你确实那么做了。”
“我……”
何丽一时语塞。
低下头,叹了口气。
“我有我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