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扶着眼镜,神色严肃地反复确认几次后,竟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很快,他又板起脸,重重地咳嗽一声。
坐在两侧的陪审员,一个低着头偷笑,一个仰着头憋笑。
两个人都尽量在控制自己。
可是,越想越觉得这事离谱又好笑。
从业生涯这么多年,什么荒唐事他们没见过?
在北江赫赫有名的翟家,居然连自己要起诉的人叫什么名字都没搞清楚。
这可真是……
离谱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们一笑,对方律师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旁听席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角落里,戴着鸭舌帽的凌霄身子不自觉前倾,眉头紧跟着皱起。
安瑜她在搞什么名堂?
咚咚咚!
“肃静!”
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喧闹的法庭内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法官身上。
法官清了清嗓子,拿起安瑜的证件时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好险,差点又没绷住。
“原告律师!”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妙的停顿,“请重申一遍,你们起诉的人是谁?”
对方律师被问的一头雾水。
这案子都审到一半了,法官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总不可能是告错了人吧?
他皱着眉头回答:“我方起诉的正是坐在被告席上的安瑜女士,指控她在无证非法行医!”
已经回到座位上的安瑜靠着椅背,双手环抱在胸前。
闻言只是抬起眼皮,极其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对方律师心头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
“抗议!”
他猛地起身,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衣角碰翻了桌上的水杯。
哗啦——
满杯茶叶水泼了他一身,米灰色西装顿时洇开一片水渍。
“噗!”
法庭里响起几声轻笑。
对方律师皱着眉头,手忙脚乱地用袖口擦拭着。
他强忍着狼狈,提高音量继续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