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虽然已到了夜半,但北周相府的偏厅里,仍然是灯火通明。
里面隐约还能听见,有女子开怀大笑的声音。
“哈哈,朕是一只蝴蝶!一只自由自在的……蝴蝶!”
同时伴随着焦急的呼唤声。
“陛下,陛下!”
偏厅中,裴决坐在椅中,修长的指间拈着琉璃酒杯。
看起来八风不动,宛如一位脱尘绝世的清雅贵公子。
虽然他的表情淡然,但如果细看就能发现。
那双总是深邃无波的眼底深处,此刻似乎也有了一些难以掩饰的无奈。
而站在裴决身侧的惊鲵,明珠夫人,乃至花道常。
三人虽然性格不一,但此时,都不约而同做出了同一个举动——
捂着嘴,眼珠惊讶转动。
盯着偏厅中,某个不断移动,奔跑的身影。
而此时整个偏厅里,最忙碌的人,当属青鹿。
她端着醒酒汤,小心翼翼,又寸步不离跟在正在偏厅中四处奔跑的女帝身后。
既要提防女帝那毫无章法和规律的跑法,随时可能撞掉她手中的碗。
又得想尽一切办法,将手中温度正好的醒酒汤,尽快喂到女帝的口中。
“没想到,陛下的酒量这么浅……”
过了一会,惊鲵才小声道。
“我记得,陛下刚才明明只喝了半杯……”
明珠夫人点点头,接过惊鲵的话。
“难怪刚才青鹿大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花道常看着女帝,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是唏嘘道。
“相爷,是否要帮忙制住陛下?”
眼看女帝已经在偏厅里跑了好一阵,却一点也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
惊鲵正要低声向裴决提议。
只见女帝忽然在座位前停住,然后嘭地一声,整个人都趴在案几上。
惊鲵的话顿时停住。
“陛下,陛下?”
追得气喘吁吁的青鹿,尝试唤了两声,女帝却没有任何反应。
想来是跑累了,人已经累得昏睡过去了。
青鹿